【第189章 奴籍文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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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宮女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了。
蘇晚桃聽見“奴籍文書”四個字，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那兩張紙，像是壓在她身上的一座山，從她被賣進侯府的那一天起，就壓在她身上，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個奴婢，不是不知道自己沒有人身自由，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捏在別人手裡，任人搓圓捏扁。
可知道有什麼用呢？
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，連自己的真名都不知道，又能跑到哪裡去？
現在，那座山終於要被搬走了。
沈貴妃看出她的神色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沒有說話，隻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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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氏剛回到侯府沒多久，正坐在正院的羅漢床上喝安神茶，周嬤嬤在旁邊替她捶腿。
她臉色不好看，嘴角往下耷拉著，眉心擰著一個疙瘩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又不敢喊疼。
周嬤嬤伺候她多年，一看這臉色就知道今日進宮不順利，也不敢多問，隻管安安靜靜地捶腿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白氏喝了兩口茶，把茶盞往桌上一擱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剛要開口跟周嬤嬤說些什麼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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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小丫鬟掀簾進來，氣喘籲籲地說：“夫人，宮裡來人了，說是貴妃娘娘的口諭。”
白氏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怎麼又來人了？還有完沒完了！
腹誹歸腹誹，她還是連忙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裳，快步往外走。
走到二門的時候，就看見一個小太監站在門口。
白氏上前：“這位公公，不知貴妃娘娘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那太監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禮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侯夫人，貴妃娘娘口諭，命侯夫人將沈二姑娘的奴籍文書送入宮中，不得有誤。”
白氏愣了愣，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。
那封文書，是她和侯府手裡唯一能拿捏蘇晚桃的東西……
可她不敢違抗貴妃娘娘的口諭。
別說她一個侯夫人，就是侯爺來了，恐怕也不敢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白氏咬了咬牙，臉上重新堆起笑容：“是，臣婦這就去取。”
她轉身回了內院，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，像是腿上綁了沙袋。
走到正院，她卻是吩咐周嬤嬤去晚楓院走一趟。
“自那丫頭上回逃跑後，她的賣身契就一直在清晏手中收著。如今貴妃娘娘來要了，咱們不想給也得給，你且與他把話說清楚，叫他審時度勢，莫再擰著了。”
周嬤嬤想到不久前世子爺那副行屍走肉般的冷漠模樣，心頭不禁打了個顫。
這個節骨眼，她真不想去世子爺跟前觸黴頭。
可是夫人的命令，她也沒法違抗，隻得硬著頭皮去了。
白氏與周嬤嬤一樣，都以為從陸驚寒那邊取賣身契，怕是要費些功夫。
沒想到陸驚寒坐在書房裡，聽說貴妃娘娘來要賣身契，隻沉默了一會兒，就從鎖在櫃子裡的小匣子裡取出了那一封賣身契，給了周嬤嬤。
周嬤嬤拿到那封賣身契的時候，還有些難以置信。
就這麼容易拿到了？
“他真的就這樣給你了？”白氏也詫異。
為了確定真的是蘇晚桃的賣身契，她還拿到燈下，看了又看。
隻見那紙上寫著字，蓋著印，每一筆每一劃都清清楚楚——
的的確確就是那蘇晚桃的賣身契。
周嬤嬤也有點納悶，摸了摸鼻子道：“大抵世子爺也想明白了？顧全大局？”
白氏：“……”
她盯著那張賣身契看了片刻，像是要把它們的樣子刻進腦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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