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3章 賜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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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大內。
今早朝會散了之後，瑞安帝讓人把陸驚寒單獨叫到了乾清宮。
陸驚寒進殿的時候，瑞安帝正站在禦案後麵，手裡拿著一份奏折，眉頭微擰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明黃色的龍袍，頭上戴著翼善冠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威嚴。
陸驚寒在殿中央躬身，抬袖請安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微臣陸驚寒拜見陛下，陛下金安萬福。”
瑞安帝抬起眼，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低下頭，繼續看奏折。
“起來吧。”
他的聲音不鹹不淡，聽不出任何的情緒。
“多謝陛下。”
陸驚寒站起身，垂手立在一旁，眼觀鼻鼻觀心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他的官服穿得整整齊齊，連一絲褶皺都沒有，可仔細看，能看出眼底那層薄薄的青黑，和眉宇間那道隱隱的豎紋。
今日早朝，他在朝堂上站了一上午，跟幾個同僚議了幾件事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可瑞安帝是什麼人？
在皇位上坐了二十年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。
他一眼就看出來，這個年輕人今天跟平時不一樣。
平時的陸清晏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，不動聲色，不露鋒芒。今天的他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，刃上沾著看不見的血，沉得很。
瑞安帝放下奏折，靠在龍椅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陸清晏，朕聽說，你昨日在宮門口站了一個多時辰，求見貴妃？”
陸驚寒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那變化極其微小，微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可他瞞不過瑞安帝的眼睛。
“回陛下。”陸驚寒的聲音低沉而平穩，“臣確實求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瑞安帝挑了挑眉，“所為何事？”
陸驚寒沉默了片刻。
殿中安靜極了，隻剩下銅漏滴答滴答的水聲。陽光從窗欞間斜斜地射進來，照在楹柱上，照在地磚上，照在陸驚寒那張冷硬的側臉上。
“為了臣的……內人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。
瑞安帝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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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當然知道陸驚寒所為何事，但就是想親口聽這個一貫清冷孤傲的臣子說出來。
不過出乎瑞安帝意料的，陸驚寒並未用“女人”或是“通房”之類的詞來代稱貴妃的侄女，而是用了“內人”。
要知道這稱呼一貫隻用在妻子的身上。
難道這陸驚寒有意將那沈家侄女娶為正妻？
“陸愛卿，說起來，朕倒是實在好奇。”
瑞安帝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，“到底什麼樣的女人，能叫你陸清晏這般上心？”
陸驚寒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麵前的地磚上，那目光空空的，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他不說話，瑞安帝也不催，端起茶盞慢慢喝著，等他開口。
過了許久，陸驚寒終於道：“臣也不知。”
瑞安帝挑了挑眉，“哈？”
陸驚寒的下頜微微繃緊，低聲道：“臣也不知為何會對她這般上心。”
誠然，蘇晚桃清秀可人，的確有些姿色。
但也隻算是小家碧玉，稱不上絕色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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