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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白村長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“咋了，今天學廉頗負荊請罪那套求我把東西收下？”孫鎮長說道，“你以為你坐在這裝可憐，我就能鬆口？我告訴你，沒門！”
李昀站起身，看著孫鎮長。
“這東西真的能賣錢。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孫鎮長大吼，“你算個什麼東西。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？”
“我把話說明白，這種垃圾你們就是在這等我等到天亮我也不會收的。趕緊拿走，別弄臟了政府大院的地！”
這時候門外傳來清亮的女聲。
“孫鎮長還在啊，看來我回來的不算晚。”
一個漂亮年輕女人跨進大門，穿著碎花布衫，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。
“林副鎮長，你這大晚上的剛從鄉下回來？”孫鎮長皺著眉頭問。
“孫鎮長，能否先別著急回家，我耽誤幾分鐘？”林副鎮長擦了一把額頭的汗。
副鎮長林若楠話說一半，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，落在了坐在長凳上的李昀和白村長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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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著兩人腳邊那個沾滿泥土的破布包，裡麵露出一叢掛著紅果子的植物。
“孫鎮長，這兩位是哪個村的鄉親？”
“李家坳來的。”孫鎮長擺了擺手，“捧著盆什麼破野果子，非說是經濟作物。我看就是想搞歪門邪道。”
“他們李家坳的副村長，就是這個叫李昀的，不想著好好種糧食，成天想著走捷徑。拿這種路邊都沒人要的野果子來糊弄我，真當我這個鎮長是瞎子？”
白村長嚇得縮了縮脖子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鎮長，真不是糊弄，這東西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孫鎮長大喝，“老白，我看你這個村長也是當到頭了，跟著個毛頭小子胡鬨！”
李昀沒理會孫鎮長的叫罵，直接彎腰抱起那株枸杞苗，大步走到林若楠麵前。
“林副鎮長，這就是我種出來的，家坳的土壤非常適合種這東西，您可以看看。”
林若楠低頭看去，眼睛瞬間亮了，湊近了些，仔細打量著那紅彤彤的果實，又看了看油綠的葉子。
“這是枸杞？”
她驚呼出聲，猛地抬起頭看著李昀，“你是李家坳的副村長，你就是李昀？”
李昀心裡暗暗鬆了口氣，賭對了。
這城裡來的選調生果然有見識。
“是我，林副鎮長。”李昀說道。
“小林，你認識他？”孫鎮長皺起眉頭，“這就是什麼不值錢的野果子，你別聽他瞎吹。”
林若楠根本沒搭理孫鎮長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枸杞的葉片。
“這枸杞苗真是你種出來的？我從沒見過長勢這麼好的枸杞，果粒這麼飽滿，顏色這麼正。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李昀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北坡那十畝薄田，以前種麥子連本都收不回來。現在我全種上了枸杞，如今全部掛果了。這株隻是隨便挖來的一棵。”
林若楠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。
“十畝全掛果了？李昀，你這可是乾了件大事啊！”
白村長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，但看林副鎮長的反應，知道事情有戲了，趕緊挺直了腰板。
“我找時間必須跟你去李家坳實地看看。”林若楠拍了拍手。
“要是真像你說的這長勢，能找出這麼條路，你絕對能帶李家坳致富了！”
孫鎮長聽到這話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小林，你這話就說得太大了，幾株破野果子，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？還能帶全村致富？你別給他們亂許諾。”
林若楠轉過身，直視著孫鎮長。
“孫鎮長，這不是什麼野果子，這是枸杞。”
“枸杞能養生，在城裡非常搶手，藥材公司常年高價收購。這東西的市場潛力極大，根本不愁賣。”
孫鎮長嗤笑出聲，搖了搖頭。
“養生？連飯都吃不飽，還養什麼生？”
“咱們大西北這地方，老百姓吃飯都成問題。小林啊，你就是太年輕，剛從城裡來，根本不懂咱們這的情況。”
“你別跟著他們胡鬨，什麼經濟作物，什麼養生，那都是虛的。”
“糧食才是硬通貨！沒有糧食，全鎮的人吃什麼？我去城裡開過那麼多次會，見過的場麵比你多，難道不比你清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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