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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軟心事重重好幾日,直到江燼寒率先問出口。
“你又在想那家夥了?”
江軟現在已經熟悉,江燼寒嘴裡“那家夥”就是江子淮的代稱。
江軟搖了搖頭,放下冰鎮米漿,“不是二哥,是有些事,我不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江燼寒偏頭,“什麼麻煩,我會幫你解決。”
江軟露出標準八顆牙齒的笑。
不管怎麼說,三哥有一點是好的,有事他是真上。
就拿上次她把隔壁喬家藥堂倉庫牆射穿個洞,那事竟也不了了之,喬家也沒來找她的麻煩。
“謝謝三哥,不過,這件事很麻煩,不是一般的麻煩,小孩是沒法解決的。”
“小孩?”江燼寒眉峰一凜,對江軟這句話明顯不滿,“我不是小孩,你在質疑我的能力?”
這世上,要真有什麼他解決不掉的麻煩,那就把製造麻煩的人解決掉好了。
江軟微怔,想到這個年紀的男孩子,大抵最不喜歡被人看扁。
於是,她連忙開口解釋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啦,這件事麻煩程度,連爹爹娘親都很難解決。”
爹娘都不能解決?
江燼寒實在想不到是什麼事。
他思索須臾,憋出一句話:“你來月事了?”
江軟一口冰鎮米釀差點噴出來,“這怎麼可能!”
她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告訴三哥,不知道他還會說出什麼雷霆之語。
江軟沉吟須臾,斟酌好話,“上次在喬家儲藥倉庫,我偷聽到一個重要的消息,他們有一批藥材要在兩個月後運到京城,這批藥材是針對疫症的。”
然後,瘋狂用眼神暗示他。
江燼寒抬了抬眼皮,並無太大的情緒波動。
可心底卻在納罕,她該不會想跟大哥一樣,去做殺人越貨的勾當吧?
劫貨哪兒有當殺手有趣?
況且,就以喬家的資曆,能收到什麼珍貴藥材,那批運到京城的藥能值幾個錢?
還不如他一單懸賞賺得多。
“然後呢?”江燼寒雖然不感興趣,但還是順著江軟的話繼續問。
如果她一定想搶劫,他也不是不能陪她一試。
江軟看江燼寒似乎沒有想到這背後的彎彎繞繞,“嘖”了一聲,道:“三哥,你仔細想想,他們為什麼把治疫症的藥運到京城?
從這裡到京城,光是運送所需花費就不少,如果今年京城沒有疫症,他們豈不是要賠本了?”
怕江燼寒仍不能明白,江軟直接將話挑明了,“也就是說,他們篤定了京中會有瘟疫,就算沒有也要讓它有。”
江燼寒從“妹妹忽然發展了搶劫的愛好”中,回過味來,忽然意識到江軟這話的意思。
他眉心微皺,機械地攪動著湯匙的手一頓,瓷勺碰到碗壁發出細碎聲響。
冥渡司屬於拿人錢財替人消災,從來不插手朝堂風雲。
不過,聽母親信裡的意思,老頭似乎對四皇子安王很有興趣,近來頻頻為其籌謀獻計,聖上對安王日漸改觀,此番帝王移駕玉華宮,隨行安防重任便儘數交由安王執掌。
東宮地位不穩,趁聖上遠赴玉華宮之際立功立足,不是沒有可能。
在京城策劃瘟疫,算得上一步險棋,但若事成,收獲也是矚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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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消息對老頭子來說,應該意義不凡。
冥渡司除了接刺殺懸賞,有時也會做些情報生意,江燼寒在心裡默默掂量,這消息該值多少錢。
就老頭子那吝嗇性子,別說給他錢,不從他這裡坑些去就不錯了。
比起告訴自己親爹,江燼寒覺得,倒不如拿這消息找東宮要封口費。
如此一來,他還可以看東宮和老頭子。
嘖,有趣。
至於京城和京郊的百姓,這些東西遠不在江燼寒考慮範圍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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