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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怪不得李爺爺當年次次落選，要不是我看得仔細，差點也被帶偏了。真奇怪，他是怎麼忽然開竅，變得這麼厲害的？”
江軟自顧自說著，把今早送來的書儘數打包好給江沉硯，看他什麼時候有空還回去。
江沉硯提著那幾本書，從屋裡出來時，人還是呆的。
所以，他醞釀了一晚上，李太醫琢磨那麼久，就這樣被女兒躲過了？
江沉硯原本以為，隻要攔住孟清婉，不讓她為江軟寫信托關係、行方便，女兒想要通過還生穀的考核，幾乎毫無可能。
可如今他才發覺，自己大錯特錯。
依阿軟這看書的速度，這過目不忘的本事，天王老子老了怕是也阻止不了她考進還生穀。
她最後還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證，不會叫他費心，一定要給他爭氣。
江沉硯以手撫額，欲哭無淚。
他真的不要她爭氣啊！
江沉硯對江軟的要求，肚子餓了知道吃飯，打雷下雨知道回家，給她錢她會花。
至於什麼出人頭地，什麼功成名就，江沉硯覺得不過而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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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天啊，大地啊！
為什麼要這麼折磨他！
江沉硯想到孟清婉和那姓宋的見麵，就百爪撓心，骨頭縫裡都散發著醋味。
如果阿軟考進還生穀，姓宋的肯定要借此機會糾纏他夫人。
涼亭裡，孟清婉看到江沉硯耷拉著臉，沒精打采地走過來。
她放下手中的一把瓜子，眸光落在他手中提著的包裹上，看清隱約露出的封皮印著“神農”兩字，心下了然這是從李太醫那拿來給江軟學習用的書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軟軟不想學醫了？”孟清婉問道。
江沉硯沉浸在夫人要見竹馬的悲痛裡，下意識搖頭，可脖子剛轉動卻又收住了。
要是跟孟清婉說，江軟天賦異稟，簡直是學醫聖體，那他以後再有什麼小動作導致女兒沒進還生穀，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被懷疑？
倒不如順著她的話，先給點模棱兩可的回答。
江沉硯輕咳一聲，順著她的話道：“阿軟覺得這些書沒意思，大抵小孩子心性皆是如此吧。等我再去給她找有趣點的書。”
怕孟清婉繼續追問，江沉硯主動岔開話題，“阿軟還跟我說了另一件事，錦城喬家藥堂跟朝中官員勾結，要在京城製造一場瘟疫。”
商人貪利，官員貪權，這些事孟清婉看得多了，故而沒有太過驚訝。
不過，她驚訝於江軟竟然會知道這事。
“是老二老三跟她說的？”
江沉硯搖頭，“這些都是她自己發現的。阿軟想讓我想辦法，阻止這件事發生。”
孟清婉眸光一閃，伸手握住他小臂，“這不正巧？你把這事告訴安王，讓他在修文館裡給你行個方便，以後軟軟要是需要什麼書，可去修文館中找。”
“修文館可是從前朝傳下來的書庫，據說裡麵藏有大量古往今來的醫書、方論與本草雜記，那些名家手錄在書局中很難找到。這於軟軟參加還生穀考核肯定大有幫助。”
“夫君，我還從沒覺得你在朝廷裡混這麼有用，要是能叫安王行個方便，軟軟也一定會覺得她爹爹超級厲害！”
江沉硯總覺得她這話像在套路自己。
可那甜軟的聲音鑽入耳中，他沒能忍住，順著問道：“那你覺得呢？”
“覺得什麼？此計必是可行啊。”孟清婉故作不懂。
江沉硯上揚起弧度的嘴角，逐漸扯平，“為夫自然是問夫人覺得為夫如何？”
“矯情，”孟清婉輕斥了一聲，“我要是覺得江大人不好，還能做江夫人？”
江沉硯心花怒放，被這樣一句話哄得忘乎所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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