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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勸不動家人去圍觀狩獵，那她能不能讓太子墜馬受傷這場意外不發生？
不過，這念頭剛一浮現，就被江軟按了回去。
去他的太子墜馬！
他最好直接摔死，摔個稀巴碎。
……
轉眼又過數日，眼見著圍獵之期逼近。
江軟沒想到避禍的辦法，仍是每天除了應付江子淮這個磨人精，繼續埋頭為還生穀選拔準備著。
讓她欣喜的是，程曦醒過來，能下地走路了。
這多虧了李郎中妙手回春，當然，也多虧了另一個因素。
那便是藥。
江軟鼻子本就靈敏過人，總能在李郎中帶來的湯藥和塗膏中，嗅出裡麵夾雜著什麼藥材。
李郎中給程曦用的藥很不一般，例如名貴的麒麟竭、乳香、龍骨……
這些單拎出來每一樣都要不少錢，江軟不由得偷偷打量起爹爹娘親的神色，好在他們衣食住行仍未有變化，大抵還能承受得起藥錢。
自從程曦醒來，江軟待在她床前的時間明顯變多了，兩個人總有說不完的話。
江軟彼時才感慨程曦的博聞多識，真不像她這個年紀會有的。
孟清婉和江沉硯樂得見閨女有朋友，總之不像老二一樣孤僻，便是好的。
這日，皇帝頭疾發作，李太醫被召去覲見。
江沉硯便順手帶回來程曦療傷的藥，他將靠近時，恰聽到裡麵江軟刻意壓低的說話聲。
“太子圍獵中墜馬，皇帝很生氣，沒有人知道凶手是誰。”
“我怕爹爹娘親還有二哥會有麻煩，大理寺抓人不講道理。”
……
圍獵墜馬？
該不會是說這次南山圍獵吧？
江沉硯臉上閃過詫異，傾身仔細聽，大致聽懂了兩人的對話。
江軟所說的話，在他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。
他拿著藥膏的手緊了緊，須臾，轉身快步走開了。
比起眾人聽到江軟說起圍獵會出事，第一反應是追問這消息從哪兒來，江沉硯則沒有那麼在意消息的來源，他隻會估量這件事可能發生的概率。
自從他來燕國扶持安王後，安王越發在皇帝麵前愈發受到器重，按照他的預計，改立儲君，也不過三五年的事。
今年春末，戶部、吏部擢升的官員中，多是安王黨，安王得勢，太子及太子黨當然要坐不住。
先前江軟在錦城時，意外得知喬家與京中某大人聯手，要往京城運送治瘟疫之藥。
江沉硯雖不敢斷定這位“大人”是誰，但隱隱感覺或許與太子脫不開乾係。
而今，南山圍獵，太子不一定不會借此機會下手。
尤其燕帝已經吩咐下去，圍獵的事全權安排給安王，若是圍獵出了差池，安王必會受到責罰，這是其一。
說不定太子早已布局，想借此栽贓幾個安王黨人，用最直接的方式削弱安王勢力。
嗬，想在他麵前玩苦肉計。
江沉硯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。
……
風吹皺一片碧水。
太子蘇瑾宸居於上坐，聽著手下謀士的獻策，眉毛擰成了結，手中盤弄的玉珠幾乎要被捏壞。
要不是時下重養士之風，人人都想落個求賢若渴的名聲，蘇瑾宸早就把這人腦袋給砍了，豈會繼續聽他在這裡胡謅？
待謀士說完，他當即否定，“孤萬金之軀，身係大燕天下，豈能讓自己置於險境？”
謀士拱手道：“太子殿下多慮，那馬是我找人專門訓練過，所有一切都會提前安置好，確保殿下最多是受些皮外傷，絕不會傷筋動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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