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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濤一直眼睛紅腫,肚子上還挨了一腳。
對麵那人也沒好到哪裡去,被拽掉了一縷頭發,臉還被抓花了。
原本隻是葫蘆中的水損失了些,現在不僅損失了寶葫蘆中的水,兩個同門還負傷了。
江軟扶了扶額,從中當起和事佬,“好了好了,孫濤也不是故意的,他也沒想到會把葫蘆打翻。咱們發現了這葫蘆中的水新作用,也算是因禍得福了。”
那臉上被抓花的人聞言,神色變得很難看,當即質問江軟: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他打翻了你的水,我幫你討理還有錯了?”
江軟不知該作何表情。
她隻是想叫兩人別打了,怎麼戰火又燒到自己身上了?
“打吧,你們繼續打吧,師妹咱們回去了。”宋阿笙拉著江軟的手,一起往還生穀方向去了。
這廂兩人雖然互看不順眼,但也沒真再繼續動手,加之旁邊圍攏的人用些極具迷惑性的話勸了勸。
“這家門口的,乾什麼呢這是?”
“大家都是還生穀弟子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行了,都趕緊回去吧。”
不過須臾,眾人便各自散去了。
阿笙和江軟一路回了還生穀。
阿笙心大,根本沒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,親手足還免不了有摩擦,同門之間這種程度的打鬨實屬正常。
江軟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兩條小眉毛一直緊擰著。
“師妹,你莫要不高興了,他們願意打打他們的,你做的沒錯,說的也沒錯。”阿笙安慰道。
江軟搖了搖頭,倒不是因為這事不高興。
“師兄,你說有這寶葫蘆是好事還是壞事?”江軟問道。
“當然是好事了!”阿笙回答得響亮,“這葫蘆能救人命,還能叫小草一下子長這麼高,如此神奇之物,遇到就是不可多得的機緣!”
江軟抿了抿唇,卻道:“還生穀今日這陣仗,無論葫蘆最後歸誰所有,都是穀中丟臉。要不是因為有葫蘆,剛才兩人也不會動手。”
阿笙覺得江軟說得有道理,卻不儘然全對,“可這不是寶葫蘆的錯,也不是你的錯。就像廚子要是做了筍燒肉,吃不上的人一定會抱怨,那這能是廚子的錯嗎?也不能是筍燒肉的錯吧!人的貪欲在作怪。”
江軟點了點頭,按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頭沒再去想。
阿笙隨之也岔開了話題:“等再過幾日就到還生穀考核了,你猜這次是什麼題目?”
“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考核,以往都是什麼題目?”江軟提及此還有點緊張。
要真算起來,她入穀前絕對算個勤奮的,可入穀後就不儘然了。
還沒老實學一個月,就先去黑蛟寨玩了一趟。
這麼長時間沒看醫書沒聽課,她想到考核心裡就發虛,也不知道考核要是不過會有什麼懲罰,別再把她逐出師門吧?
阿笙回憶了一會兒:“上次是孫師伯出的題目,問怎樣驗親。”
“滴血驗親?”江軟一下子便想起她先前看過的話本子。
阿笙哈哈大笑,搖頭道:“這法子最是不可靠,莫說任何兩個人的血,就連人和牲口的血都能融合。而且,水中若加入鹽、油之類的東西,便可操控結果,這就是騙人的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一種是滴骨法。傳言以活人的血滴入白骨中,若血能滲入白骨便為血親。”
這所謂“滴骨法”江軟也曾耳聞,不過,跟“滴血驗親”一樣,她始終沒想通其中道理。
江軟剛想開口問此法可否靠譜,便聽阿笙道:“這滴骨法亦是江湖騙術,若白骨長久風吹日曬,會像糟掉的麻繩一樣失去‘筋骨’,裡麵出現極細小的空洞,血滴上去即可滲透。所以知道骨頭放的夠久,誰的血都能滴進去。”
江軟心道,這兩種廣為人知的法子,竟然都是騙人的。
那古往今來,不知有多少人被騙,不知多少人認了“假親”,又不知多少人錯失“真親”。
“可有什麼靠譜的法子認親?”江軟又問道。
阿笙摸著下巴,“上次討論出的結果,一是形貌對比,譬如五官,又像是人的頭發也會有區別;二是懷胎月份與生辰八字核對;三是去問問接生婆、鄰裡鄰居。”
江軟還等著阿笙說四五六七八,可這認親法子到三好似就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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