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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來的是一位麵若芙蕖,溫婉可親的婦人。
隻是,她說話好奇怪,什麼叫她家人要死了沒?
這話要是放在兩個月後瘟疫爆發時,江軟倒能理解,現在聽起來怎麼有點不對味?
下一瞬江軟就落入溫暖的懷抱裡。
這位婦人的熱情,讓她沒心思再多想那句話。
“路邊撿的。”江子淮簡單四個字交代了蘇軟來曆。
“這麼輕?”婦人驚呼出聲,抱著江軟掂量了掂量,眉宇微微皺起。
閨女和兒子差距這麼大嗎?
又輕又軟,像人皮裡塞了鴨絨。
這要很精心的照顧,才能養活吧?
江軟小手本能地扶住婦人手臂,那漿洗得乾淨的藕荷色衣裳看不出是什麼料子,摸上去滑滑的。
對比自己這身又破又臟的粗布爛衣,江軟趕緊縮回了手,可藕荷色袖子上,還是留下兩個醒目的黑手印。
還沒算完全融入這個家,就先闖出來禍,江軟怯怯地想跟婦人拉開距離。
不曾想,抱著她的那雙手臂沒有鬆開,反而更緊了。
“乖女兒,叫什麼名字?快喊一聲娘親讓我聽聽。”孟清婉喜笑顏開。
比起前世在東宮遭遇的冷眼,江軟對婦人這份熱情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唇瓣一張一翕,聲音又軟又低,“夫人,我、我叫江軟。”
“還叫夫人?軟軟,該改口叫娘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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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軟偷偷抬眸,確認婦人沒有對她不滿才喚了聲“娘親”。
她叫的很生硬,在東宮那三年,太子妃無論是人前還是私下,都不準她喊娘親。
每次她學著蘇念的樣子,想去跟太子妃親近時,換來的都是嫌棄斥責,不是罰她抄宮規就是罰跪。
蘇念則帶著一堆下人隨從,來嘲諷她自不量力。
孟清婉卻被這聲“娘親”喚得笑顏更加明媚,餘光掃了江子淮一眼,又垂眸看了看地上的銀針,示意他去收拾。
風吹得桂花枝葉簌簌,小院一片安詳。
孟清婉一邊抱著江軟回正屋,一邊熱情地跟她說道:“以後軟軟就是我們家的寶貝了,爹爹和娘親最喜歡閨女。你的四個哥哥都會喜歡你的,對了剛才那個是你二哥。”
江軟心底又小小的驚訝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為二哥跟她一樣是孤身一人,沒想到他有圓滿的一大家親人。
不過,他們家應該隻有二哥一個病秧子吧,其他勞動力不能有問題吧?
要是一家子都有問題,那她以後要飯日常,豈不是要完你的要他的?
江軟下意識問:“娘親,爹爹和哥哥們呢?”
向來殺伐果斷的孟清婉,少有地愣了愣。
閨女和兒子可不一樣,她孟清婉的種,要沒膽子,早就活不到現在。
軟軟隻是個在外流浪的普通小女孩,該怎麼介紹她那混蛋丈夫和混世魔王兒子,才不會把她嚇到?
江子淮給他娘收拾完地上的暗器,走進正堂時,正聽到他娘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。
“娘親平時在家接些繡活賺錢。”
“你爹爹是秀才因為跛腳不能參加科考,平時在外麵幫人抄抄書,也給童生們講學。”
想到那個身帥六國相印,隨口幾句話就能挑動大戰,被無數人罵為奸相的爹,江子淮嘴角抽了抽。
至於他爹跛腳,他這個當親兒子的怎麼不知道?
該不會是在說,因為回家進門先邁左腳,被罰跪把腿跪麻那次吧?
“你大哥是在海上乾活的,平時給往來商船搬搬東西,許久才能回來一次。”
換成人話,在海上乾海匪的,是海匪頭子,平時搶搶商船貨船。
不方便來京城,是因為皇帝通緝的告示已經貼滿京城了。
“你三哥手腳麻利,力氣大,他自己開了個小屠肆幫人殺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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