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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裡，何花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。
沄沄牽著蘇念安的手，站在牆角。她感覺到蘇念安的手在抖，湊過去小聲說：
“沒事，我們沒錯。”
她還手下留情了呢！
不然的話，歐陽雪兒那幫人……
蘇念安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何花看著她們，歎了口氣：“沄沄，念安一直是個很乖的小朋友，在班裡從來不惹事。怎麼你一來，就帶著她打架呢？”
沄沄抬起頭，眼睛亮亮的，肉乎乎的臉頰上寫滿了真誠：“老師，我們沒有打架，是她們先欺負人的！”
何花搖搖頭，“可念安是個從不惹事的乖小孩！怎麼你今天一來，她就敢咬人了？這不是你帶壞的，是什麼？”
蘇念安急了，抬起頭眼眶紅紅的：“老師，不是沄沄！是她們先欺負沄沄，把沄沄推倒了，她腦袋磕在地上，磕得好疼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何花打斷她：“念安，你別狡辯了！這件事我已經聯係你們家長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蘇念安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完蛋了。
媽媽知道了，一定會很傷心！
她今天一點都不乖……
她低下頭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。
沄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聲音軟軟的：
“念安不哭，念安不哭。等會兒我給她們下倒黴咒，讓她們上廁所沒紙、吃飯咬舌頭、走路踩狗屎！看她們還敢不敢欺負人。”
何花聽到這話，臉都黑了。
她本來還不太信歐陽雪兒說的妖術，現在親耳聽到沄沄說要下倒黴咒，心裡那點不信全沒了。
這小孩，怎麼這麼惡毒？
等會兒她家長來了，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。
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
門被推開，一個穿著保潔服的女人闖了進來。
她三十歲不到的樣子，臉上被口罩勒出兩道紅印子，額頭的碎發被汗打濕了，貼在臉上。
她拉下口罩，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張乾乾淨淨的臉。長得溫溫柔柔的，眉眼彎彎看著就脾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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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安！”
她蹲下來，一把抱住蘇念安，上下看了看，又捋了捋女兒亂糟糟的頭發：“沒事吧？哪裡疼？”
蘇念安埋在媽媽懷裡，終於忍不住了哭出聲來：“媽媽……我沒打架……是她們先欺負我們的……”
“好，好，媽媽知道。”蘇青青摟著女兒，輕輕拍她的背。她抬起頭，看了何花一眼，眼神裡帶有詢問的意味。
何花歎了口氣，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說到沄沄拿紙人拍的時候，蘇青青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裡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。
歐陽雪兒和她那幾個小跟班被家長抱著、牽著，湧了進來。有的捂著頭，有的捂著肚子，個個臉上掛著眼淚，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“太過分了！太惡毒了！”一個穿金戴銀的胖女人尖著嗓子喊，“我閨女好好來上學，被欺負成這樣，還有沒有天理了！”
“就是！什麼苗疆來的，我看就是個小妖女！”
“幼兒園怎麼能收這種學生？萬一傷著其他孩子怎麼辦？”
家長們七嘴八舌，越說越大聲。
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一身灰色西裝，丹鳳眼、嘴唇薄薄的，下巴抬得很高。
他懷裡抱著歐陽雪兒，歐陽雪兒還在一抽一抽地哭。
男人的聲音又大又十分有底氣：
“何老師！你們園裡怎麼收這麼惡毒的小孩？我家雪兒從小到大，捧在手心裡怕摔了，含在嘴裡怕化了，哪裡吃過這種苦？受過這種委屈？”
何花站起來，想解釋：“歐陽先生，您先冷靜……”
“讓我怎麼冷靜？”
歐陽衛東冷笑一聲：“我家雪兒頭上身上都疼，幾個孩子一起指證那個小妖女，還有什麼能讓我冷靜的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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