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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沄沄，你還沒好嗎？”
蘇念安的聲音從廁所門口傳過來。
等著和沄沄一塊畫畫呢，沒想到她這麼久還不回來。
歐陽雪兒抬頭看去，狠狠瞪了一眼。
蘇念安看到她的那一瞬間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可看到歐陽雪兒她們小跟班這架勢，不就在欺負沄沄嘛？於是她往前走了兩步，拉住沄沄的手，聲音還在抖，但手攥得緊緊的：
“沄沄，我們走。”
她怕……
歐陽雪兒把胳膊一橫，擋住路：“蘇糞坑，你想乾嘛？”
她身後那幾個小跟班立刻跟著笑起來，拍著手唱起來：“蘇糞坑，蘇糞坑，爸爸是個殺人犯，媽媽隻會掃廁所，蘇糞坑，臭烘烘～”
蘇念安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咬著嘴唇，低著頭，拉著沄沄的手在抖。
沄沄站在那裡，聽著那首歌，小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她不喜歡。
蘇念安做錯什麼了？
不就是爸爸出了事，媽媽在掃廁所嗎？
那又不是她的錯。
憑什麼要被別人編成歌來唱？
“你們欺負人！”
沄沄大聲說，聲音在廁所裡響亮的很：“我要告訴老師！”
歐陽雪兒臉一沉：“你敢？”
“我為什麼不敢？”
歐陽雪兒被她頂得說不出話，臉漲得通紅，伸手。
猛地推了沄沄一把。
“嘭——”
沄沄整個人往後仰，後腦勺磕在地上，耳朵“嗡”的一聲，眼前冒星星。
哎呦，好疼啊！
蘇念安腦子空白了一瞬。
她看著沄沄躺在地上，看著歐陽雪兒還伸著的手，看著她那幾個小跟班還在笑。
她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那些被堵在廁所裡的日子，想起那些被編成歌的難聽話，想起那些被欺負的時候，從來不敢還手。
她怕……
怕還手了會讓媽媽為難，會讓媽媽不好做。
可今天，沄沄是因為她才被推的。
想到這，蘇念安像瘋了一樣衝上去。她一口咬住歐陽雪兒的手腕，不鬆嘴。
歐陽雪兒尖叫起來：“啊——！你屬狗的？鬆嘴！鬆嘴！”
旁邊幾個小跟班衝上來，有的扯蘇念安的頭發，有的打她的背，有的掰她的嘴。
蘇念安不鬆。
咬著，死死地咬著，眼淚順著臉往下淌，但她就是不鬆。
沄沄慢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，後腦勺還在一陣陣疼。
她搖了搖腦袋，耳朵裡的嗡嗡聲才慢慢小了，視線漸漸清晰，看到蘇念安被人圍著打，小跟班們的手舉得高高的，一下一下落下來。
小家夥吭哧吭哧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黑的小紙人，把鞋子脫了，往地上一蹲。
紙人按在地板上，鞋子舉起來，粉嘟嘟的小嘴念念有詞：
“打小人～打得小人腦袋痛——”
“啪。”
一鞋底拍在紙人腦袋上。
廁所裡，歐陽雪兒和她那幾個小跟班同時捂住了腦袋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！我的頭！”
歐陽雪兒終於抽出被蘇念安咬著的手，兩隻手抱著腦袋，臉都白了。
蘇念安換了一個地方咬——肩膀。
扛吃一口下去。
歐陽雪兒腦袋疼，肩膀頭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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