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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這麼惡劣！
她看著歐陽衛東，又看了看那幾個小跟班的家長，臉徹底拉了下來：“歐陽先生，這件事的性質，比我想的要嚴重得多。”
這時，沈時寒站起來，不停逼近，歐陽衛東往後退了一步，險些左腳絆右腳摔了：
“沈……沈總——”
沈時寒低頭看著他，“事情真相大白，現在，該我找你要賠償了。”
歐陽衛東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女兒推我孩子，後腦勺著地，去醫院拍CT、檢查、掛號、藥費，還有精神損失費。”沈時寒停了一下，“你剛才說的那些，我原樣還給你。”
歐陽衛東張了張嘴，臉漲得通紅：“你——小孩子打打鬨鬨，至於嗎？”
“至於！”
沈時寒看著他，“而且！這算校園霸淩吧？”
男人臉色變了。
沈時寒掏出手機，不緊不慢地劃了兩下，舉到耳邊：“喂，110嗎？我這裡是七彩陽光幼兒園，有人長期霸淩其他小朋友，有錄音證據，受害人家長都在，麻煩你們過來一趟。”
歐陽衛東的腿軟了，他沒想到沈時寒來真的。
“沈時寒，你——你至於嗎？小孩子的事，你報警？”
沈時寒掛了電話，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：“至於！”
歐陽衛東徹底傻了眼。
這劇情走向不對啊！
低頭看著懷裡的歐陽雪兒，歐陽雪兒把臉埋在他胸口，不敢抬頭。突然覺得懷裡這個孩子有點陌生，陌生到他不敢認。
十五分鐘就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——
兩個民警走進來，看了看辦公室裡的場麵：“誰報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沈時寒站起來，把平板遞給民警，“這是證據，受害人家長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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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接過平板聽了一遍，眉頭越皺越緊，看向歐陽衛東：“你是涉事孩子家長？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。”
警察局裡，燈管白慘慘的，照得地板發亮。
歐陽衛東坐在椅子上，懷裡還抱著歐陽雪兒，臉灰得牆皮似的，旁邊幾個小跟班的家長坐成一排，低著頭摳指甲。
民警坐在對麵，拿著筆，抬頭看了歐陽衛東一眼：“錄音我們都聽了，事實很清楚，你女兒長期霸淩其他小朋友，今天還動手推人，你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歐陽衛東張了張嘴，嗓子像被人掐住了。
能說什麼？
錄音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想賴都賴不掉。
“我……我願意賠償。”他憋了半天，憋出這麼一句。
民警在本子上記了幾筆：
“賠償是一回事，但這件事的性質你得搞清楚。未滿十四周歲的未成年人霸淩他人，監護人要承擔民事責任。回去以後，好好教育孩子，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，就不是來派出所聊一聊這麼簡單了。”
歐陽衛東點頭如搗蒜：“是是是，我一定好好教育，一定一定。”
那幾個小跟班的家長也被挨個訓了一遍。
胖女人被說得眼圈都紅了，嘴裡嘟囔著：“我家孩子也是被帶壞的！”
民警瞪了她一眼，就不敢再說了。
蘇青青抱著蘇念安，站在一旁，眼眶還紅著。
民警走過來，聲音放軟了：“你是受害人家屬？放心，這件事我們會跟進。以後孩子在學校再被欺負，隨時報警。”
蘇青青點點頭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蘇念安伸手幫媽媽擦了擦，小聲說：
“媽媽不哭。”
沄沄坐在沈時寒腿上，晃著腿，看著這一切。她不太懂民事責任是什麼意思，但她知道壞人被警察叔叔教訓了，心裡舒坦多了。
歐陽衛東站起來，把歐陽雪兒放在地上，推了推她的肩膀：“去，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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