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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樓頂邊緣縮回來,在挎包裡翻了翻,翻出兩個小紙人。隔著天窗,對著趙誌強二人空抓了一把,又將那團空氣狠狠摔在小紙人身上。
再從挎包裡掏出一隻通體漆黑、還被粘液包裹的小甲蟲,放在紙人旁邊。小黑甲蟲聞了聞紙人的味道,扭了扭身子,像是在認人。
“去吧,小蟲蟲~”沄沄小聲說。
小黑甲蟲爬上紙人,一口咬住對應趙誌強紙人身上,樓下客廳裡,趙誌強忽然渾身一抖,開始不停地撓胳膊,一邊撓一邊喊:
“好癢!好癢!什麼東西咬我!”
周亞娟嚇了一跳,剛想坐起來,忽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什麼東西爬過去了。她伸手一摸,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液體:
“啊——!我的臉!我的臉怎麼了!”
她尖叫著從趙誌強懷裡彈起來,衝向衛生間。
趙誌強還在沙發上打滾,越撓越厲害,胳膊上已經起了一片紅疙瘩。
沄沄趴在樓頂,看著樓下雞飛狗跳的場景,小嘴巴翹得高高的。又翻出一個紅色的小瓦罐,打開蓋子——裡麵趴著兩隻圓滾滾的小紅蟲,胖乎乎的,像兩顆紅豆子。
“這個叫七日燙燙蠱。”
小家夥眼睛眯成一條縫,聲音又輕又軟,“中了的人從頭到腳發燙七天,泡冰水裡都沒用,碰啥啥燙,喝水燙嘴,睡覺燙床。
生不如死哩~”
她把小紅蟲放在天窗邊上,那兩道小東西扭了扭身子,順著天窗的縫隙就鑽了下去。
紅蟲子落在趙誌強脖子上。
趙誌強剛還在撓癢癢,忽然“啊”的一聲慘叫,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——脖子上紅了一片,像被開水潑過似的,皮都快皺起來了。
周亞娟從衛生間衝出來,臉上又紅又腫,還沒跑到沙發跟前就撲倒在地,兩隻手撐著地板,掌心燙得通紅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:
“燙!好燙!”
傭人們聽到動靜,連忙從房間裡跑出來,看到亂糟糟的場麵都愣住了:
趙誌強躺在沙發上打滾,身上的皮膚紅得像煮熟的蝦,嘴裡不停喊“燙死了”;周亞娟趴在地上哭得跟殺豬似的,臉腫得看不清五官了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?送醫院啊!”一個年紀大的傭人喊了一聲,幾個人七手八腳把趙誌強和周亞娟抬上車。
趙誌強被抬起來的時候還在撓胳膊,指甲把皮膚都撓破了,血珠子往外滲,嘴裡罵罵咧咧的:“哎呦燙死我了——肯定,肯定是沈家那個小賤人搞得鬼!”
這肯定是邪術,不然怎麼會突然這樣?隻有她,才懂這樣的邪術。小賤人,真是惡毒啊!
車子發動,油門轟得老大,一溜煙衝了出去。
沄沄趴在天窗邊,看著那輛車的尾燈越來越遠,咯咯笑出了聲,胖胖趴在她頭頂,也跟著晃了晃身子。
“誰?”
一個聲音從客廳裡傳出來。
沄沄低頭,看到周婉站在天窗底下,仰著頭往上看。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家居服,頭發披著,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情緒:
“你是沄沄?沈家那個小祖奶奶?”
沄沄先是一呆,趕緊縮了縮腦袋,想溜。
“你別走!”周婉的聲音突然變了,帶著哭腔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麵上,聲音悶悶的,“求求你,救救我兒子……”
沄沄剛縮回去,聽到這話又探出腦袋來。
周婉跪在天窗底下,眼淚順著臉往下淌,就那麼跪著,看著沄沄。
小家夥眉頭緊鎖。
她發現周婉身上有凶惡之氣!
見沄沄沒回答,周婉繼續說道:
“我兒子他……他今年二十七歲了,腦子還跟幾歲小孩一樣。我找遍了醫生,治不好,都說天生的沒法治。
我在網上刷到過你的視頻,我知道你是苗疆來的,苗疆不是有苗醫嗎?
你這麼厲害一定會吧?求你幫我看看,哪怕看不好,我也認了……”
沄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。
她想起上次沈朝煜說過,趙誌強的原配生了個傻兒子,叫趙無疾,二十七歲了腦子還跟小孩一樣。
看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周婉——趙誌強的正房太太。
可是,她身上那股氣是怎麼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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