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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婉想不通。
她走到沙發邊坐下,掏出手機,翻到沈時寒的號碼,盯著看了好一會兒,沒撥過去。
因為太晚了。
她把手機扣在茶幾上,靠在沙發上,閉著眼睛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睜開眼,拿起手機,發了一條消息:
沈總,明天方便嗎?有些事想跟你聊聊。
發完,周婉把手機放在茶幾上,繼續盯著天花板。過了幾分鐘,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一看,是沈時寒回的消息,隻有兩個字:幾點?
周婉深吸一口氣,打字:十點,您公司樓下咖啡廳。
沈時寒:好。
周婉拿著手機站起來,上樓,來到兒子的房間。趙無疾躺在床上,睡得正香。
一米八幾的大個子,蜷在被子裡,手裡還攥著一個毛絨兔子,耳朵都被揪變形了,呼吸很輕很勻。
周婉在床邊坐下,把他手裡那隻兔子輕輕拽出來,放在枕邊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掖好被角。
趙無疾動了動,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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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
周婉摸了摸他的頭發,滿心滿眼地疼惜,“媽媽會想辦法治好你的!”
月亮漸漸隱匿在雲裡——
沄沄悄悄降在陽台上,腳尖落地,胖胖剛恢複成原樣掛在她頭頂上,小家夥就聽見房間床上睡著的白虎打了個哈欠。
它睜著一隻眼瞅她,尾巴甩了一下。
“噓——”沄沄把食指貼在嘴唇上,“別出聲,睡覺啦。”
見她安全回來,白虎這才把眼睛閉上了。
沄沄把小狗外套脫了,疊好放在椅子上,滾到枕頭上鑽進被窩,閉上眼睛就想到剛才的周婉。
不行不行,不能想!
無我無關,無我無關。
她用力搖了搖腦袋,把自己搖暈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照得整個房間亮堂堂的。
沄沄被樓下的說笑聲吵醒了,揉著眼睛坐起來,胖胖從枕頭滾到腿上,又滾到地上。
“啪噠~”一聲
不知道白虎怎麼趴在床底下睡著,尾巴尖偶爾動一下。
沄沄換好衣服,小揪揪紮得一高一低,噠噠噠跑下樓。
樓下好熱鬨。
柳紅玉笑嗬嗬地招呼人上茶,沈振川難得沒去公司,坐在沙發上笑,連沈時寒都坐在一旁,手裡端著咖啡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沄沄站在樓梯口,看到客廳裡多了一男一女。
男的個子很高,看著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,袖子卷到手肘,戴著一副銀框眼鏡,笑起來嘴角彎彎的,看著就好脾氣。
女的看上去約莫二十八九,坐在他旁邊。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,頭發披著,肚子微微隆起。
“小祖奶奶,快來!”
柳紅玉朝沄沄招手,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,“這是逸塵孫孫,你在醫院昏迷的時候他來看過你,不過當時你睡著了沒見著。這是他媳婦,左心怡。”
聽到這話,小家夥邁開小短腿嘿咻嘿咻地下了樓。
一來到客廳,沈逸塵就站起來,走到她麵前蹲下來笑道:“小祖奶奶,你好!上次我去醫院,你還在睡覺呢。”
沄沄仰著腦袋看他,眼睛眨巴眨巴。
這人笑起來真好看,像春天裡曬太陽的那種舒服。她正要說話,目光忽然落在沈逸塵的手腕上。愣住了。
普通人看不見沈逸塵的手腕內側,有一道淺淺的光紋,像是血脈在皮膚底下流動發出來的光。但那道光暗淡得幾乎看不見,像快要滅了的蠟燭。
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上一代祖奶奶教過她,看人先看脈,血脈光紋旺則命旺,光紋暗則命衰。可沈逸塵這個光紋,不是衰不衰的問題,是不對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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