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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回事？怎麼了？”
“我在這裡乾嘛？”
“不對，剛才我們好像被山神救了！”
“山神呢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可能走了？”
……
人們議論紛紛，都選擇各回各家，第二天再來祭拜這個“無名山神”
隻有沈時寒。
他站在四散的人群裡，仰著頭，看著半空中那個越來越透明的小身影。他的記憶沒有被抹去，續命蠱護住了他腦子裡關於沄沄的一切。
“沄沄——！！”
他喊出聲，可聲音被夜風吹散了。
小家夥的腳先散了，化作無數綠色的小蝴蝶，撲棱棱飛向夜空。
然後是小腿、膝蓋、腰、胸口、手臂——最後是那張奶凶奶凶的小臉，鉛灰色的眸子最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還掛著那抹倔強的笑。
“時寒孫孫……不許哭……”
最後一隻綠色蝴蝶從他指尖飛過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，然後追著同伴們飛遠了。
整座山安靜得隻剩下風聲。
所有人都散了，回家了，忘了。
隻有他一個人站在原地，仰著頭，看著空蕩蕩的夜空，眼淚砸在地上。
“沄沄……”
他小聲喊了一句，可再也沒人回答他了。
沈時寒手伸進褲兜裡摸出手機的時候，指尖還在抖。
打開相冊，照片上的是沄沄坐在貓頭鷹背上叉腰大笑的模樣，小鈴鐺在風裡晃。
他盯著看了兩秒。
照片上的沄沄開始變模糊，像被橡皮擦一點一點擦掉，先是臉，然後是身體，最後剩下大貓頭鷹……
“……不。”
他又翻下一張，沒有沄沄……
下一張……依舊沒有！
他瘋了一樣往上滑，每一張有沄沄的照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。沈時寒蹲下來，手機攥在手裡，屏幕碎了都沒感覺到：
“不不不……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！”
他還想著……想著怎麼養大沄沄呢！不能這樣，不能這樣啊！
沈時寒猛地站起來，去找白虎。
白虎和大貓頭鷹站在一塊，看著他，像是看傻子似的！
“虎虎！”沈時寒嗓子啞得幾乎出不了聲，“沄沄，你還記得沄沄嘛？”
白虎眸子裡沒有往日的靈性，隻有一種近乎呆滯的平靜。它歪了歪頭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沈時寒的心沉下去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記得她了？”他往前一步，聲音在發抖，“那個小巫女、鉛灰色眼睛的那個——你不記得了？”
白虎後退了一步，轉身，和大貓頭鷹一起往青雲山深處走去，頭也不回。
他去問雲念笙，她隻覺得沈時寒瘋了，她感知到沈時寒體內的續命蠱，隻覺得十分奇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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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時寒跑回沈家的時候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他衝進大門，抓住第一個傭人就問：“沄沄呢？”
傭人一臉茫然：“少爺，您說的哪位？家裡最近沒來過小姑娘啊。”
“不可能！她來過好多次！還住在家裡！”
他鬆開傭人，衝進客廳，抓住管家，“沄沄！那個小祖奶奶，你記得的！”
管家困惑地看著他：“少爺，您是不是太累了？什麼小祖奶奶？”
他一間一間屋子找，翻遍了所有房間，翻遍了儲物間，翻遍了花園的每一個角落。
他甚至跑到沄沄之前住過的房間——床鋪整整齊齊，像從來沒有人睡過。
什麼痕跡都沒有……
沄沄做過的所有事：救過的人、用過的巫術、留下的痕跡、全都被遺忘咒抹得一乾二淨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龍家突然宣布取消與沈家的對賭協議。
消息傳來時，沈家上下一片嘩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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