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第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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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所以啊，”
王強擱下筷子，“為了那幾個孩子能繼續吃你的喝你的，她絕不會讓你娶媳婦進門。”
何雨柱盯著桌上那盤紅燒肉冒出的油花，半晌才嘟囔：“那姑娘也該聽我解釋兩句……”
“換作是雨水相親，”
王強忽然問，“對方讓個寡婦給洗褲衩，你怎麼想？”
“我抽他——”
何雨柱猛地刹住話頭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“你看，事落到自己頭上就明白了。”
王強給他斟滿酒，“怨不得人家姑娘。
要怨，就怨有些人手段太高明。”
酒杯撞在桌麵的悶響裡，何雨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”養來養去，倒養出一窩沒心肝的。”
他聲音發沉，像從胸腔裡擠出來。
王強沒接話，隻低頭扒拉完碗裡最後一口飯。
心裡想的卻是：這話，您如今才算咂摸出滋味來？他起身，將桌上幾乎沒怎麼動的幾盤剩菜穩穩疊起，端在手裡。”晚上給家裡那幾個丫頭添點油水。”
他說著，便朝外走。
門簾邊，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立著。
秦淮茹的目光粘在那摞漸行漸遠的碗碟上，指甲不知不覺掐進了掌心。
她掀簾進屋，想問的話還沒出口，坐在那兒的人卻先開了腔。
“秦姐。”
何雨柱沒抬頭，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杯沿，“往後，我那些臟衣裳，我自己搓洗就成。
老麻煩您……傳出去，對您名聲不好。”
秦淮茹一怔，那點關於飯菜的惱火瞬間被更大的不安蓋過。
眼圈說紅就紅了，她抬手用袖口按了按眼角。”柱子，你這是……怪秦姐耽誤你的事了？”
聲音裡摻了恰到好處的顫。
何雨柱抬眼，看見那濕漉漉的眼眶，心頭像被什麼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。
他別開臉。”沒怪您。
就是……該避嫌還得避。
不然，往後誰家姑娘還敢跟我？估摸著，媒人那兒早就傳遍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秦淮茹垂下的眼裡掠過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得色。
她當然知道。
有這層牽扯在，哪個正經媒婆肯輕易沾手？眼下這人正在氣頭上，不能硬碰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帶著未擦淨的淚痕，轉身快步出了屋。
不急，日子長著呢。
隻是……可惜了那一桌好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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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怪那多事的王強。
回到自家那間逼仄的屋裡，炕上的賈張氏立刻支起身子。”相看的姑娘走了？桌上那些好菜，你怎麼沒端回來？”
“人是走了，”
秦淮茹歎了口氣，“菜全讓後院的王強端走了。”
“王強？！”
賈張氏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“那個天殺的小崽子！自家天天關起門來吃香喝辣，不見他漏一點油星子給咱們這孤兒寡母，現在連傻柱碗裡的也敢搶？不行，我非得找他說道說道！”
說著就要趿拉下地。
秦淮茹忙伸手拽住她胳膊。”媽！您消停會兒吧。
柱子剛相看黃了，心裡正不痛快。
隻要他一日不成家，有院裡壹大爺壓著，還能短了咱們的接濟？”
她壓低聲音，“這會兒去鬨，不是把他往外推麼？”
賈張氏被拉住，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，重重哼了一聲，算是被勸住了。
可到底意難平，朝著牆壁方向狠狠啐了一口：“短命的小畜生，早晚有報應……”
十日光景，軋鋼廠後頭那片荒地的模樣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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