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王大媽。”
午後，院裡來了個生麵孔的中年漢子，經閻阜貴引著找到王強家。
閻阜貴這才知曉後罩房竟被王家申請了下來，心頭頓時湧起一陣酸澀——那可是整整六間屋。
早年他也打過那排屋子的主意，可翻修重建所費不貲，他攢不出那份錢。
院裡能有這般財力的大抵隻有易中海，偏老易夫婦無兒無女，要那許多屋子也無用，故而那排房子一直空置著，日漸荒敗。
待閻阜貴踱步離開，那中年漢子才客氣開口：“您就是王所長吧？我叫司清，工程隊的，楊廠長讓我來尋您。”
兩人握過手，一前一後行至後院。
望著眼前椽子歪斜、牆皮剝落的破敗景象，司清眉頭擰緊：“王所長，這屋子得推倒重蓋，否則往後怕要出大紕漏。”
“正是此意。
六間全部重建。
這是我畫的圖樣，你看能否照做？”
屋舍格局仍按原先的排布，卻被王強在圖紙上區隔為正房與兩側廂房，仿著後院主屋的形製。
隻是每間屋內都規劃了浴室與茅廁。
司清審視圖紙片刻，指著一處道：“旁的都好辦。
唯獨這浴室茅廁，須得同供水站打交道，從主管道另接一根水管過來。
這筆開銷……可不小。”
如今尚無自來水入戶的便利，全院人都得到中院那處公用水龍頭排隊接水。
“隻管按最好的用料來。
花費多少，你報個數便是。”
王強語氣平靜。
司清瞧出這位是個不缺銀錢的主，當即點頭：“成。
您放心，保管給您辦得妥帖。”
閻阜貴家中。
“了不得，王強竟真把那排後罩房弄到手了。
就是不知劃了幾間給他——重修可是筆大數目。”
閻阜貴摘下眼鏡，緩緩擦拭。
叁大媽湊近些，壓低聲音：“他家不是從鄉下來的麼？哪來這許多錢？來路……可乾淨？”
閻阜貴瞥她一眼。”你懂什麼。
我打聽過了，是軋鋼廠楊廠長親自引薦的人，街道也蓋了章。
至於錢鈔來源，定然正當，否則楊廠長能不知情？”
叁大媽望著窗外，語氣裡摻著羨慕：“王家這日子，是愈發紅火了。”
“可不是麼。
往後你多留些神，萬不能開罪張梅。”
“我曉得輕重，老頭子。”
次日，工程隊便拉著磚瓦木料進了院子。
這下，下班歸來的住戶們都知曉了王家申請下後罩房的消息。
賈家屋內。
賈張氏咬著牙，腮幫子繃得緊緊的。”淮茹，你去問問易中海，憑什麼把後罩房批給王家？咱家日子不比他們艱難？”
秦淮茹心裡也惦念著房子，便依言來到易中海家。
老兩口正在桌邊用晚飯。
“壹大爺，您瞧，王強家把後罩房申下來了。
能不能勻一間給咱家？您也知道我們孤兒寡母的難處，等棒梗再大些，連個轉身的地兒都沒了……”
易中海擱下筷子起身。”我去問問情形。”
秦淮茹跟在他身後往後院去。
王家正在吃飯，桌上擺著一碗油光潤澤的肉末燒茄子和一盤金紅相間的番茄炒蛋。
秦淮茹喉頭不自覺動了動。
“清子，正吃著呢？”
易中海臉上堆起笑。
王強點頭。”壹大爺用過了麼？沒吃便一道坐下用些。”
“吃過了，吃過了。”
易中海擺手，“是為後罩房的事來問問。”
不遠處的劉海中也悄悄支起了耳朵——那排屋子，他何嘗沒惦記過。
王強放下碗筷。”壹大爺，您也瞧見了，我妹妹眼瞅著就要長成大姑娘，再擠在一處實在不便，這才去街道申請後罩房。
隻是那排屋子的狀況您也清楚，推倒重蓋……得費一大筆錢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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