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就聽見吵嚷。
閻解成和閻解放扭打在一起，閻阜貴和叁大媽在中間拉拽。
原來是閻解放把自己和於莉的事攤開了。
閻阜貴倒沒太大反應——反正於莉也沒看上老大，跟了老二也算一樁事。
閻解成卻炸了：這不明擺著撬自己牆角嗎？傳出去臉往哪兒擱？兩人就這麼動了手。
正鬨著，易中海和傻柱趕了過來。”反了天了！”
易中海喝道，“柱子，把他倆分開！”
傻柱衝上去，三兩下就把撕扯的兩人扯開。
易中海沉著臉：“親兄弟，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？”
閻解成胸口起伏，指著閻解放：“壹大爺，您評評理！有他這樣的嗎？搶自己大哥的媳婦！”
圍觀的人群裡響起抽氣聲。
許大茂擠到前頭，陰陽怪氣道：“解放，這你可不地道啊。
大哥的媳婦你也截和？說破天也沒這道理。”
易中海目光轉向閻解放，眉頭擰緊：“閻解放，你大哥說的，是真的？”
閻解放的脖子繃得筆直，像根不肯彎折的鐵條。”一大爺，這話我不認。”
他的聲音硬邦邦地砸在地上，“於莉當初來相親，話是當麵說清楚的，她沒瞧上我哥。
這都過去多久了？我是在街上偶然碰見她，一來二去，彼此覺得合適，才走到一塊兒。
這怎麼能叫截胡？”
“是這麼個理兒。”
人群裡有人嘀咕，“姑娘沒相中閻解成，還不許人家自己找對象了？”
“沒錯，現在不都興自由戀愛麼。”
七嘴八舌的議論像水波一樣漾開。
秦淮茹從人堆裡擠出來，聲音軟和，話卻帶著刺：“解放啊，不是秦姐多嘴。
你說這世上姑娘那麼多，你怎麼偏就找上跟你哥相過親的那位？傳出去，名聲總歸不好聽。
聽姐一句，換個人吧。”
許大茂最愛看這種熱鬨，立刻扯著嗓子幫腔：“閻解放，秦淮茹說的可是老理兒，長輩的話不能不聽。”
閻解放正和於莉熱乎著，哪肯退讓，話頂得又快又衝：“我就認準她了，非她不娶。
你們能拿我怎樣？”
易中海張了張嘴，話還沒出口，就被門口傳來的聲音截住了。
王強站在那裡，聲音不高，卻讓院子裡靜了一瞬。”自由戀愛是教員提倡的。
別再逼他了。
我看這事兒沒什麼大不了，閻解成再找就是。”
這話分量不輕。
易中海立刻閉上了嘴。
許大茂見識過王強的厲害，趕忙順著話頭往下溜：“王所長說得在理！是我們思想跟不上。
我看解放和於莉處對象，也沒什麼不對。”
“就是嘛，都什麼年頭了。”
閻解放朝王強投去感激的一瞥。
他心裡清楚，要不是王強開了口，他和於莉的事還得折騰。
閻解成見風向全倒向另一邊，臉黑得像鍋底，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，扭頭就紮回了自家屋裡。
“散了，都散了吧。”
易中海揮了揮手，驅散了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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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濃了。
閻解放提著一布袋精白麵，敲開了王媒婆家的門。
“喲，解放來了！”
王媒婆的眼睛黏在那袋麵上，亮得驚人，“是讓我去老於家說合吧？”
進了屋，閻解放把提親的事說了。
看著那袋白花花的麵粉，王媒婆把胸脯拍得砰砰響：“放心，包在我身上！保準讓你明年就把媳婦娶進門。”
“那可就全指望您了。”
送走閻解放，王媒婆摸著那袋麵，嘴裡念叨：“今年能過個肥年了。
這閻解放也不知走了什麼門路，竟能弄來這麼些好東西。
老於家往後可要跟著享福嘍。”
第二天，王強讓王陵把菜送到廚房，自己又挑了些新鮮的瓜果蔬菜，給那位大領導送去。
推辭了留飯的邀請，他回家接上兩個妹妹，上街去了。
從東直門一路走到正陽門，看見“雪茹綢緞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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