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第16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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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強扯了扯嘴角，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槐樹的影子上。”錢？賈家抽屜裡鎖著的可不止這個數。
但鑰匙攥在誰手裡，你我都清楚。
那老太太的性子，進了口袋的東西就別想再溜出去。
等著吧，你哥用不了一盞茶的工夫就得折回來。”
中院東廂房的布簾子一動，秦淮茹擦著手走出來，眼角還沾著點皂沫。”柱子，什麼事這麼急？”
傻柱搓了搓後頸，喉結上下動了動。”秦姐，能不能……先挪我一百塊？有急用。”
秦淮茹怔了怔，眼眶立刻泛起紅來。”柱子，我哪來的錢？你是知道的，家裡每一分都在婆婆那兒收著。”
她聲音越說越輕，像被風吹散的煙。
傻柱瞥見她睫毛上掛的水光，胸口那點硬氣晃了晃，卻想起方才後罩房裡那聲嗤笑，又把話咬實了：“你跟賈大媽遞個話，就當是暫借，過兩天我一準還上。”
簾子猛地被掀開，賈張氏像隻從窩裡撲出來的老母雞，一把攥住秦淮茹的胳膊往屋裡拽。”呸！一個大老爺們找我們孤兒寡母開口，臊不臊？沒有！”
她嗓門尖得能劃破窗紙。
傻柱站在當院，傍晚的風刮過後脖頸，涼颼颼的。
他盯著那扇砰然合上的木門，忽然覺得這些年拎過去的飯盒、墊出去的錢票，都成了扔進深井裡的石子——連個響動都沒留下。
若真遇上要命的事，這家人怕是連門縫都不會開。
他沉下臉，聲音硬邦邦地砸過去：“既然這樣，賈大媽先把從前從我這兒拿的還了吧。
我這兒等著救急。”
賈張氏轉回身，三角眼裡淬著光。”誰拿你錢了？白紙黑字立據了嗎？空口白牙就想訛人？我們娘幾個活得夠艱難了，你還來踩一腳，天打雷劈的玩意兒！”
傻柱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。”合著那些糧肉油鹽，都喂了沒心肝的畜生了？”
“你罵誰畜生？”
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乾嚎起來，“沒法活了啊！大家都來評評理，傻柱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——”
哭聲像潑進油鍋的水，炸得整個院子騷動起來。
易中海撥開人群走進中院，眉頭擰成疙瘩：“老嫂子，柱子，這又是鬨哪一出？”
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：“他壹大爺您可得做主！傻柱要逼我們上吊啊！”
易中海轉向傻柱，語氣沉了沉：“柱子，再怎麼也不能跟老嫂子較勁，快賠個不是。”
傻柱梗著脖子：“壹大爺，您問清楚了再斷案。
是她們欠債不認，不是我欺負人！”
“欠債？”
賈張氏尖聲打斷，“借據呢？拿出來看看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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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響起壓低的嗤笑聲。
有人抱著胳膊看熱鬨，有人別過臉去撇嘴。
這些年傻柱的飯盒總往賈家送，院裡早有人心裡泛酸——憑什麼自家孩子啃窩頭，他家就能聞肉香？
易中海目光掃向一直抹淚的秦淮茹：“淮茹，柱子說的數目，你們家認不認？”
秦淮茹肩膀顫了顫，淚珠子成串往下掉：“壹大爺，我們是欠著柱子的……可眼下實在拿不出。
等往後寬裕了，一定還，一定還……”
她話說得哀切，卻像團棉花，不著力道。
賈張氏突然躥起來，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臉上：“喪門星！誰欠的誰還，別扯上我！”
清脆的巴掌聲讓院子靜了一瞬。
秦淮茹捂著臉啜泣，身子軟軟地往門框上靠。
這一哭一挨打，倒把自個兒從渾水裡摘了出去——往後議論起來，隻會罵婆婆刻薄，誰還忍心怪她這個受氣媳婦？
易中海歎了口氣，對傻柱擺擺手：“柱子，賈家確實艱難。
錢的事緩緩再說。
你真急著用，我讓你壹大媽先拿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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