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第2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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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立戶？這可不是鬨著玩的。
“做夢！”
劉海中吼道，“我不同意！”
“光天，”
易中海眉頭緊鎖，“事情還沒到那一步。
傳出去不好聽，也影響咱們院先進的名聲。”
劉光天忽然轉頭，看向坐在長凳上正低頭挑瓜子仁的王強。”清子哥，”
他提高聲音，“我要分戶口。”
王強愣了一下，沒想到看熱鬨還能看到自己身上。
他拍拍落在膝蓋上的瓜子殼，站起身。”壹大爺，”
他聲音不高，但周圍瞬間安靜了些，“滿了十八歲，想分家單過，街道是允許的。
這跟咱們院先不先進沒關係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劉海中陰沉的臉。”就算院裡不同意，光天也能自己去街道申請。
就憑貳大爺今天動手這條，街道沒有不批的。
真鬨到那一步，丟臉的可不是光天。
再說了，分出去又不是不養老人，該儘的義務照樣儘。”
聽到“街道”
兩個字，劉海中像被戳破的氣球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他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易中海沉吟片刻，也覺得王強說得在理。
人還在院裡住著，外人誰知道裡頭怎麼回事？麵子上過得去就行。”我看成。
不過老劉，光天每月給你多少合適？”
“十塊！”
劉海中立刻接口，“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“貳大爺，您這就有點不近人情了。”
許大茂從人堆裡鑽出來，“哪能要這麼多？”
劉光天也咬牙道：“十塊沒有。
要不就去街道，街道說給多少，我一分不少。”
“行了。”
易中海抬手打斷，“我做主，每月五塊。”
王強點點頭：“壹大爺這數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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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天，你要真想清楚了，現在就去街道把手續辦了。”
劉光天心裡飛快算了筆賬。
每月二十七塊五，拿出五塊，還剩二十二塊五。
夠活了。
何況……他瞥了一眼王強。
有清子哥偶爾幫襯著，日子差不了。
他重重點頭：“我聽清子哥的。”
手續辦得出奇順利。
從街道回來時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劉光天揣著那張薄薄的、蓋了紅印的紙，覺得背上 辣的傷好像也不那麼疼了。
從今往後，那扇門裡是油是鹽，是冷是暖，都和他再不相乾。
暮色四合時，傻柱端著碗湊近桌邊，朝對麵那人開口：“清子，往年三十兒，咱都是跟著壹大爺和老太太在賈家屋裡湊合。
今年壹大爺也遞了話，你覺著咋樣？”
王強壓根不願沾那家人的邊，光是想到賈家幾張臉，胃裡就直泛堵。
他搖頭：“咱們關起門自己過。
你過來把飯菜張羅好，就回你那頭去。”
傻柱也不勉強，曉得這位跟賈家不對付，咧咧嘴：“那得從你這兒勻點肉給我，不然哥可就得空著倆巴掌登門了。”
王強應了聲：“給你留一斤後腿肉，夠不？”
“夠，夠！”
傻柱連連點頭，“還是清子你大方。”
除夕的清早，雪片子密密匝匝砸下來，不過半個時辰，整座城就埋進沒腳脖子的白裡。
張梅撩開門簾朝外望，嘴角彎了彎：“雪壓歲，好兆頭。
盼著來年光景能緩口氣。”
王強心裡卻清楚，糧荒得挨到六三年開春才見鬆，眼下這才六一年頭，還有整整兩年的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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