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連連擺手：“那不成，那可不成！那是小芝的工位，你得給她留著。
京茹的工作我再慢慢想法子，不行我去求求廠長，看食堂能不能添個臨時工的位置。”
王強目光掃過秦京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，笑了笑：“柱子哥，你就別跟我見外了。
等小芝要上班的時候，我再給她找，憑我的關係，這不難。
你給嫂子安排進食堂，那是臨時工，轉正不知猴年馬月，戶口解決不了。
來我這兒，你們以後就是雙職工，有了定量，將來有了孩子也不犯愁。”
傻柱哪能不知道這些好處？隻是占王強的便宜實在太多，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此刻聽他說得誠懇，心裡那點猶豫也被衝散了，他用力一拍大腿，豎起大拇指：“清子，夠意思！哥哥我……就不跟你假客氣了。
往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，你儘管言語！”
王強笑道：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
一會兒你帶嫂子一起去廠裡，我幫著把入職手續辦了。”
說完，轉身出了屋。
他回家跟趙小芝打了聲招呼，便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。
這一早去軋鋼廠，一是為秦京茹入職的事打點，二來，也得找楊廠長弄些緊要的票證。
晨光剛爬上屋簷，張梅已經推著那輛舊自行車出了門。
車前杠上坐著小雙，後座載著大雙，兩個丫頭的書包在顛簸中輕輕碰撞。
她得趕在廠區廣播響起前，先把孩子送到學校，再調轉車頭往軋鋼廠趕。
院門吱呀幾聲，閻解放、於莉和劉光天前後腳走出來。
三人近來總是一道上下工，成了院裡一道固定的風景。
幾乎同時，何雨柱領著秦京茹也跨出門檻。
秦京茹換了身漿洗得挺括的藍布衣裳，頭發梳得一絲不亂。
恰巧易中海和秦淮茹也從對麵屋裡出來，在薄霧未散的院子裡打了個照麵。
秦淮茹的目光在秦京茹身上停了停，轉向何雨柱：“雨柱，這是……帶京茹一塊兒去廠裡？”
“姐，我現在也是軋鋼廠的工人了。”
秦京茹搶在前頭，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亮堂，“往後我也領供應糧，跟姐一樣。”
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秦淮茹心裡，漾開一片酸澀的漣漪。
眼看著何雨柱的日子一天天紅火起來，小兩口都端上了鐵飯碗，再想想自己屋裡那幾張等著吃飯的嘴，她隻覺得胸口發悶。
這些日子，何雨柱往家帶的飯盒越來越少，偶爾有一兩回，也說是顧著親戚情分。
往後呢？怕是這點接濟也要斷了。
往後的日子，像一眼望不到頭的窄巷。
她扯出個笑，聲音卻有些乾：“那可真好，京茹。
雙職工，日子肯定越過越舒心。
到時候……可別忘了你姐。”
易中海背著手，臉上堆起慣常的笑：“給京茹安排到食堂了？”
何雨柱搖搖頭：“壹大爺，我哪有那能耐。
就算能辦，也就是個臨時工的缺。
是清子看我們家境況難，把他家小芝的崗位讓給京茹了。”
易中海臉上的笑紋僵了僵。
當初他為這事求過王強多少回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，對方連個鬆動的口風都沒有。
現在倒好，不聲不響就給了秦京茹。
這不明擺著扇他臉麼？他對王強那點不滿，像灶膛裡埋著的暗火，又躥高了一截。
要不是礙著對方如今的身份，他真想召集全院大會，好好說道說道。
秦淮茹心思轉得快。
秦京茹頂的肯定是種植基地的缺。
那地方誰不知道？活兒輕省，待遇好。
她心裡一動，聲音放軟了：“京茹，姐家的情況你也清楚。
我婆婆、棒梗，都是農村戶口，全家就指著我那點定量，日子實在熬不下去了。
你看……能不能跟姐換換崗位？姐去種植基地，你去車間，成不？”
秦京茹在大院住了這些時日，早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鄉下丫頭。
種植基地和車間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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