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第35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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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捏著酒杯沒吭聲。
張嬸兒歎口氣，語氣軟下來：“柱子，嬸兒話說得重，可都是為你好。
要不是清子點醒你，這輩子可就搭進去了。”
桌下，秦京茹的腳輕輕碰了碰丈夫的小腿。
傻柱仰頭灌儘杯中酒，辣意從喉嚨燒到胃裡。
他盯著空杯底，心裡那點不服氣的念頭還在冒泡——就算真娶了秦淮茹，自己難道就過不好日子？
窗外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叫罵，混著孩子隱約的哭鬨。
桌上的熱氣漸漸散了，油燈的光暈在每個人臉上晃動，映出深淺不一的影子。
秦京茹一眼看穿了傻柱的心思，替他開口：“張嬸子，您這話是從哪兒說起？”
張嬸子瞥了眼鄰桌嬉鬨的孩子們，壓低了嗓子：“柱子，要不是有清子那孩子，就憑你跟秦淮茹那些風言風語，哪家姑娘敢跟你？到頭來，要麼打一輩子光棍，要麼真就娶了她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傻柱木然的臉，“照理說，娶了秦淮茹，生兒育女也是一輩子。
可我從前不知怎麼聽人提過一嘴，說秦淮茹生下槐花之後，自個兒就去上了環。”
傻柱整個人僵在那裡，像被凍住了。
一個寡婦，上環做什麼？除非藏著見不得光的事。
即便此刻在他心裡，秦淮茹仍算個不錯的女人，可“上環”
這兩個字像把錘子，砰一聲砸碎了那層虛影。
桌邊坐著的都是明白人，誰不懂那意味著什麼？連劉光天都抿緊了嘴。
閻解放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：“平日裡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，孝順婆婆，疼惜兒女，背地裡倒有這麼多彎彎繞。
看來廠裡那些傳言，怕不是空穴來風。”
張梅自己也是寡婦，鄉下這般境地的女人她見過。
有些是真活不下去，走投無路，甚至找個“拉幫套”
的漢子搭夥過日子。
可秦淮茹呢？她那份工資，養活一家老小，吃不上多好，總歸餓不死。
若隻為把日子過得更舒坦些就……實在叫人瞧不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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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這兩年光景不好，糧食金貴，議價糧又貴又難買，她家才顯出窘迫來。
王強端起茶杯，聲音不高，卻截斷了話頭：“旁人的事，少議論幾句罷。
說點別的。”
話題被輕輕撥開，席間的氣氛很快又活絡起來，笑聲和碗筷聲重新填滿了屋子。
宴席散後，眾人七手八腳幫著拾掇利索。
王強將剩菜歸置好，讓王嬸子和張嬸子帶回家去。
閻解放眼巴巴瞧著，喉結動了動，終究沒張開嘴——那兩家的日子，到底比他要難些。
後院牆根的陰影裡，秦淮茹不知站了多久，手腳都有些發麻，才看見傻柱一行人出來。
除了王、張兩位嬸子手裡提著布兜，閻解放、劉光天，連秦京茹都是空著手。
王嬸子和張嬸子閻解放、於莉、劉光天也跟傻柱點點頭，各自散去。
秦京茹見姐姐還在等，臉上浮起些難為情，走過去低聲道：“姐，你也瞧見了，今天人多，沒剩下什麼。
清子給了王嬸和張嬸……姐，真對不住。”
秦淮茹心裡跟明鏡似的，這是王強做給她看的。
眼圈一紅，淚就滾了下來，她抬手抹了抹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行了，姐知道了，不怪你。”
說完，深深看了傻柱一眼，那男人卻眼觀鼻、鼻觀心，仿佛入定了一般。
她扭身，快步消失在夜色裡。
秦京茹瞧著姐姐的背影，又看看身邊木頭似的丈夫，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，拉了拉他袖子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賈家屋裡，賈張氏和棒梗等了半晌，見秦淮茹兩手空空地進來，棒梗“嗷”
一嗓子就嚷開了，身子一歪滾倒在地，兩腿亂蹬：“肉！我要吃肉！你說有肉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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