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道不同，林鳳嬌下山
“天羅地網，四方鎮邪，急急如律令！收！”
荒村的空地上，陰風陣陣，鬼哭狼嚎。上百隻麵目猙獰的孤魂野鬼正在四處亂竄，試圖衝破包圍圈。
林鳳嬌滿頭大汗，手裡捏著一疊用硃砂畫好的黃符。他腳踏罡步，指揮著四目和千鶴等一眾師弟，將手中的黃符按八卦方位紛紛打出。
半空中，數百張黃符散發出溫和的金光，相互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發光巨網，將這群到處作亂的遊魂緩緩聚攏，困在陣法中央。
“呼，總算是把這百鬼夜行給控製住了。”林鳳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，長舒了一口氣，“四目，準備開壇做法。這些遊魂大多是被戰亂波及的苦命人，咱們用安魂咒化解它們的怨氣，送它們去地府投胎。”
“好嘞師兄，我這就去擺香案。”戴著圓框眼鏡的四目連忙點頭應和。
就在這大功告成之際，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突然降臨。
“轟隆！”
一道刺目的幽藍雷光撕破夜幕，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，從半空中筆直地砸進了那群剛剛被安撫下來的遊魂中間。
沒有慘叫，沒有掙紮。狂暴的雷霆之力猶如絞肉機一般，瞬間將陣法中央的上百隻遊魂撕成了碎片，化作漫天黑煙，徹底魂飛魄散。
連林鳳嬌辛辛苦苦布下的黃符大陣，都在這股雷霆之威下化為了灰燼。
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。
“大師兄！你做什麼？！”
林鳳嬌猛地轉過身，一雙濃眉倒豎，怒視著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的石堅。他手裡還捏著幾張剩下的黃符，此刻氣得手指都在劇烈發抖。
石堅倒背著雙手，麵沉如水。他那雙冷厲的眸子掃過半空中的黑煙，不屑地冷哼了一聲。
“這群孤魂野鬼在此地作亂，驚擾百姓。我身為茅山代掌教，出手蕩平妖邪，有何不妥？”
林鳳嬌據理力爭，漲紅了臉大聲反駁：“它們隻是遊魂，並未吸食過活人陽氣，罪不至死！我已經用黃符陣法將它們困住，馬上就能做法超度，你為何連看都不看一眼，非要將它們打得魂飛魄散？！”
“妖邪就是妖邪。”石堅語氣冰冷，沒有絲毫波瀾，“今天不害人，你能保證它們明天不害人？與其費時費力去搞什麼超度，不如直接轟殺來得乾淨利落。除惡務盡！”
“修道之人當懷慈悲之心！”林鳳嬌徹底壓不住心底的怒火，“你手段如此酷烈，逢鬼必滅，這與那些嗜殺的邪修有什麼分別？”
“放肆！”
石堅厲聲暴喝，周身雷光隱現，嚇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林鳳嬌，眼神猶如萬年玄冰。
“我石堅行事，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！你若覺得我茅山現在的規矩不合你的心意，覺得我手段殘忍，大可下山去尋你的慈悲大道！”
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躲在後麵的四目和千鶴麵麵相覷，嚇得大氣都不敢喘。
石小堅站在人群後方，默默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看著師父那張冷酷無情的側臉，完全摸不透石堅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這幾年來，師父下山除妖的手段確實越來越狠辣，根本不留任何餘地。
上輩子看電影的時候，石小堅一直覺得九叔是對的，修道之人就該像九叔那樣堅守底線，對鬼怪也分個善惡。
可是現在，當他真正站在這裡，感受著這亂世的陰冷時，他的內心卻動搖了。
他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這一世的父母。那個會拿胡茬紮他的爹，那個拚死護著他的娘，全都是被所謂的邪修和厲鬼殘忍殺害的。
如果當初有人能像師父這樣，遇到妖邪就斬草除根、絕不留情，他爹娘是不是就不會死了？
石小堅咬了咬嘴唇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。
霜師叔急匆匆地從後麵趕來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！都是同門師兄弟，因為幾隻野鬼吵什麼？鳳嬌，你少說兩句。代掌教也是為了防患於未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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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鳳嬌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手裡的黃符揉成一團，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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