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瑤是被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晃醒的。
她睜開眼的時候，發現自己還窩在林嶼懷裡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，呼吸均勻，還沒醒。
晨光落在他臉上，睫毛很長，鼻樑很挺，嘴唇微微抿著。
許知瑤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心裡冒出一句話：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，就是這麼帥。
隨後伸出手指，輕輕戳了戳他的臉。
“嶼嶼寶貝，”她小聲喊了一句。
林嶼的睫毛動了一下，但沒睜眼。
她知道他在裝睡，又喊了一聲：“嶼嶼寶貝。”
他的嘴角彎了一下，還是沒睜眼。
“再裝，”她說。
他終於笑了，眼睛慢慢睜開，看著她：“你叫我什麼？”
“嶼嶼寶貝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這個稱呼太甜，而是因為他想起來了。
高中那會兒，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，她就是這樣叫他的。
那時候他們十七歲，坐在教室最後一排。
她寫題寫累了，趴在桌上，側過頭看著他，突然喊了一聲：“嶼嶼寶貝。”
他當時正在做題，筆尖頓了一下：“你叫我什麼？”
“嶼嶼寶貝，”她笑著重複了一遍，“不喜歡？”
他看了一眼講台上的老師，壓低聲音：“喜歡，但你別在教室叫。”
她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隻偷到魚的小貓。
後來這個稱呼就成了她的專屬。
每次她撒嬌的時候、開心的時候、想讓他幫忙帶早餐的時候，都會喊“嶼嶼寶貝”。
他每次聽到，心裡都會軟一下。
後來畢業了，兩個人各忙各的，見麵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她不再叫“嶼嶼寶貝”了，改成了“林嶼”。
再後來，連“林嶼”都很少叫了。
他以為她忘了。
原來她沒有。
林嶼看著她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弧度很大。
“你再叫一次，”他說。
“不叫了。”
“叫一次。”
“不叫，你該去訓練了。”
他的手收緊了一點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：“還早，再叫一次。”
許知瑤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嶼嶼寶貝。”
林嶼笑了，低頭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怎麼這麼乖？”他問。
“我哪天不乖？”
他想了想，沒回答，但嘴角一直彎著。
兩個人在床上又賴了幾分鐘。
誰也沒說話，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慢慢移過床尾。
許知瑤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，一圈一圈的。
林嶼捉住她的手，十指扣在一起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高中那會兒你也叫我嶼嶼寶貝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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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記得，在教室叫的，你讓我小聲點。”
他笑了：“老師當時在看。”
“你當時耳朵都紅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，我看到了。”
林嶼沒說話，但耳朵又有點紅了。
許知瑤看著他的耳朵，笑了：“現在也紅了。”
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：“別看了。”
她笑著去掰他的手，兩個人鬧了一會兒，最後又抱在一起。
“以後多叫，”他說，“我應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我真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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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林嶼嘆了口氣，坐起來，揉了揉頭髮。
“你記得吃飯。”他說。
“好。”
他下了床，去浴室洗漱。
許知瑤靠在床頭，聽著浴室裡的水聲，嘴角彎著。
她想起高中那會兒，他坐在她後排，遞過來一支筆，說“同學，你筆掉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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