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開了不到一個小時，就到了。
這是一片離市區不遠的度假海灘，不是什麼熱門景點，遊客不多，勝在安靜。
林嶼把車停好，熄了火，轉頭看了一眼後排——兩個孩子都睡著了。
景瑜的頭歪向一邊，小手攥著安全帶；景珩倒是睡得規矩，安安靜靜靠在座椅裡。
“到了，”林嶼壓低聲音說。
許知瑤解開安全帶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笑了笑：“讓他們再睡會兒吧。”
兩個人就這麼坐著，車窗開了一條縫，海風帶著鹹味鑽進來，混著車裡空調的涼意。
林嶼伸手過去，把許知瑤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。
許知瑤看了他一眼：“幹嘛？”
“不幹嘛，”林嶼彎起嘴角，“看看我老婆。”
許知瑤沒說話，但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。
許知瑤看了一眼外麵的海，忽然說：“這兒我好像來過。”
“嗯，你兩年前在這兒拍過雜誌，”林嶼說，“我看過那組圖，覺得環境挺好的，就選了這兒。”
許知瑤轉頭看他，有點意外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林嶼彎起嘴角，語氣很自然：“你所有的雜誌、電視劇、採訪，隻要是關於你的，我都看過。”
許知瑤愣了一下。
林嶼說完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，伸手調了一下空調出風口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好像這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許知瑤看了他兩秒，沒說話，把臉轉向了窗外。
耳朵尖是紅的。
後排忽然傳來一聲哼唧。
兩個人同時回頭，是景瑜醒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後看到林嶼的臉，立刻伸出兩隻手，嘴裡含糊地喊：“爸……爸爸……”
林嶼的心一下子就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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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趕緊解開安全帶，從駕駛座鑽到後排，把景瑜從安全座椅裡抱出來。
景瑜摟著他的脖子，把小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剛睡醒的聲音奶聲奶氣的：“爸爸。”
“寶貝到了哦，”林嶼拍拍她的背，“爸爸帶你看海好不好？”
景瑜擡起頭，眼睛還帶著困意。
這邊景瑜剛醒，那邊景珩也跟著動了。
許知瑤打開他那側的車門，俯身去解安全帶，景珩睜開眼睛看到是她，沒哭也沒鬧，就是伸出小手抓住了她一根手指。
“睡醒了？”許知瑤輕聲問。
景珩眨了眨眼，算是回答了。
一家四口下了車。
林嶼把景瑜架在脖子上，小姑娘兩隻手抓著他的頭髮，興奮得不行。
景珩被許知瑤抱在懷裡，安靜地看著遠處那片藍色的海麵，眼睛比平時睜得大了一些。
“你看看你兒子，”林嶼笑著說，“眼睛都看直了。”
許知瑤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景珩，小傢夥確實在盯著海麵看，嘴巴微微張著，一臉認真的表情。
“遺傳你，”許知瑤說，“沒見過世麵。”
林嶼被噎了一下，然後笑出聲來：“許知瑤，你說誰沒見過世麵？”
許知瑤沒理他，抱著景珩往海邊走了。
林嶼在後麵喊：“你等等我啊！”
景瑜騎在他脖子上，也跟著喊：“媽媽——媽媽——”
奶聲奶氣的，學得有模有樣。
許知瑤回頭看了一眼，父女倆一個比一個笑得燦爛，她沒忍住也笑了，停下腳步等他們跟上來。
酒店是提前訂好的，一棟臨海的小別墅，門口就是沙灘。
林嶼把行李搬進去的時候，景瑜已經在許知瑤懷裡待不住了，小身子直往前拱，兩隻手朝沙灘的方向伸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喊著。
“你急什麼，”許知瑤抱著她，語氣不緊不慢，“海又不會跑。”
景瑜才不管這些，繼續扭來扭去，小手拍著許知瑤的肩膀，急得直哼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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