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景瑜比鬧鐘還準時。
天剛蒙蒙亮，小傢夥就在嬰兒床裡翻了個身，然後撐著胳膊坐起來，抓著欄杆開始喊：“爸爸——爸爸——爸爸——”
一聲比一聲大。
林嶼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，眼睛都還沒睜開，腳在地上摸了兩下沒找到拖鞋，乾脆光著腳跑過去了。
許知瑤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。
“來了來了來了，”林嶼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。
他把景瑜從嬰兒床裡抱起來，小傢夥一到他懷裡就不喊了，兩隻手拍著他的肩膀，嘴裡“啊啊”地指著窗戶的方向。
“你想出去？”林嶼揉了揉眼睛，“天還沒亮呢，寶貝。”
景瑜不管，繼續指著窗戶，小身子往外拱。
林嶼抱著她在房間裡轉了兩圈，景瑜安靜了一會兒，又開始哼唧。
林嶼沒辦法，轉頭看見景珩還在嬰兒床裡睡著，小手攥著被子一角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完全不受姐姐的影響。
“你弟弟比你乖多了，”林嶼小聲跟景瑜說。
景瑜看了他一眼，然後伸手去抓他的鼻子。
林嶼被她抓得“嘶”了一聲，又不敢大聲喊，怕吵醒景珩。
他抓住女兒的小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林景瑜，你這是要毀你爸的容。”
許知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他倆。
林嶼擡頭看見她，眼睛一下就亮了，抱著景瑜走過去：“你看看你女兒，一大早就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景瑜已經朝許知瑤伸出兩隻手，嘴裡“媽媽、媽媽、媽媽”喊得又脆又亮。
林嶼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受傷了：“剛才還喊爸爸呢，看到媽媽就不要爸爸了？”
許知瑤笑著接過景瑜，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，然後擡頭看林嶼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吃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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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，”林嶼嘴硬。
“就有，”許知瑤學他的語氣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嶼嶼寶貝，你連女兒的醋都吃？”
林嶼愣了一下，耳朵尖紅了。
許知瑤看著他的耳朵，笑了：“紅了。”
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：“別看了。”
她笑著躲開，抱著景瑜往客廳走，回頭喊了一句：“你抱珩珩，他快醒了。”
林嶼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，笑了。
早餐的時候，景珩醒了。
“珩珩早上好呀，”許知瑤親了親他的小臉，“媽媽帶你去看海好不好？”
景珩沒反應，繼續趴著。
林嶼在客廳給景瑜喂輔食，景瑜坐在餐椅裡，嘴裡吃著，手裡也不閑著，把林嶼遞過來的勺子拍得啪啪響。
“你別拍了，”林嶼躲了一下，圍裙上還是被甩了幾滴果泥，“你看你弄的——”
景瑜以為他在跟她玩，“咯咯”笑了兩聲，又拍了一下。
林嶼看著她那個笑臉，本來想說的話全咽回去了，自己也跟著笑了。
許知瑤抱著景珩走過來，看了一眼餐椅上的景瑜，又看了一眼林嶼圍裙上的果泥，笑了：“你女兒隨你。”
“怎麼就隨我了？”林嶼不服。
“你話多，她能鬧，”許知瑤說，“一模一樣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嶼擡頭看她，“她像你什麼？”
許知瑤想了想：“好看。”
林嶼被噎了一下，然後笑出聲來：“瑤瑤，你臉皮什麼時候變這麼厚了？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，”許知瑤說得一本正經，但眼睛彎彎的，“你不同意？”
林嶼看著她那張笑得好看的臉，搖了搖頭：“同意，完全同意。”
上午的時候，他們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沙灘。
林嶼在沙灘上鋪了兩張墊子，又把一把大遮陽傘插好。
景瑜坐在墊子上，又開始抓沙子，這次不光抓，還往自己腿上倒，倒完了就拍，拍得小腿上全是沙。
景珩坐在旁邊，安靜地看著姐姐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他也伸出手去碰了一下沙子，然後縮回來，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又伸出去碰了一下。
許知瑤看著兒子的動作，輕聲說：“他在學姐姐。”
“嗯，”林嶼湊過來，從後麵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“跟你學我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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