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覺醒來的時候，許知瑤發現林嶼不在身邊。
她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，聽見外麵有聲音。
推開臥室門，看見林嶼已經在給景瑜換尿不濕了。
小傢夥躺在爬行墊上，兩條小腿蹬來蹬去，林嶼一邊按住她一邊哄：“別動別動，馬上就好——”
景珩坐在旁邊，手裡攥著咬膠，安安靜靜地看著。
許知瑤靠在門框上，看了一會兒，笑了。
林嶼擡頭看見她：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走過去，在爬行墊邊上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景珩的頭，“珩珩睡得好不好？”
景珩擡頭看了她一眼，把手裡的咬膠遞過來，意思是要給她。
“給媽媽的？”許知瑤笑了，接過咬膠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“謝謝寶貝。”
景珩被親了之後沒什麼表情變化，但小手拍了一下墊子。
“他很開心。”林嶼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開心的時候會拍一下，”林嶼把景瑜的尿不濕貼好，把小傢夥抱起來，“不開心的時候就什麼都不做，就坐著。”
許知瑤看著景珩，小傢夥確實在拍墊子，一下一下的，節奏很慢。
“你觀察得挺細。”她說。
“那當然，”林嶼笑著說，“我女兒兒子，我能不細嗎？”
景瑜在他懷裡待不住，扭著身子要下去。
林嶼把她放下來，她立刻開始往門口的方向爬，爬兩步回頭看一眼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喊。
“她想出去，”許知瑤說。
“行，出發，”林嶼站起來，拍拍手，“海邊走起。”
下午的沙灘比上午熱鬧了一點，多了幾個零星的遊客。
林嶼挑了個遠一點的位置鋪好墊子，把遮陽傘插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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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瑤抱著景珩坐在墊子上，林嶼把景瑜也放下來，小傢夥一落地就開始抓沙子，抓了就往嘴裡塞。
“不行不行，”林嶼眼疾手快地攔住她，把沙子從她手裡摳出來，“這個不能吃，寶貝，這是沙子。”
景瑜看著空空的手，嘴巴一扁。
“你看，”林嶼抓了一把乾淨的沙子放在她麵前，自己先抓了一把演示，“玩，不是吃。”
景瑜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伸手去抓他的臉。
許知瑤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“你還笑，”林嶼轉頭看她，臉上被女兒抓了一道淺淺的紅印，“你看看你女兒乾的好事。”
“她喜歡你才抓你，”許知瑤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那她怎麼不抓你？”
“因為你更好抓。”
林嶼被噎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說：“晚上回去我抓你。”
許知瑤耳朵尖紅了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孩子在呢。”
林嶼笑得眼睛彎彎的，退了回去，繼續陪景瑜玩沙子。
許知瑤抱著景珩站起來，往海邊走了幾步。
景珩看到海浪，小手動了一下，眼睛跟著浪花來迴轉。
“想不想碰一下？”許知瑤問他。
景珩沒回答，但身體往前傾了一下。
許知瑤明白了，抱著他走到水邊，蹲下來。
一個浪花打過來，漫過她的腳踝，也碰到了景珩的小腳丫。
小傢夥低頭看了一眼，沒哭，也沒縮，然後伸手去夠水。
許知瑤把他放低一點，他的小手碰到了水麵，浪花退下去的時候，他的手也跟著落到了沙子上，抓了一把濕沙。
“他喜歡水，”許知瑤回頭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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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嶼正抱著景瑜走過來，景瑜趴在他肩膀上，警惕地看著遠處的海，小手攥著林嶼的衣領，攥得緊緊的。
“你看珩珩，”林嶼對景瑜說，“弟弟都不怕，你怕什麼？”
景瑜把臉埋進他脖子裡，不肯看。
林嶼笑了，輕輕拍她的背：“不怕不怕，爸爸抱你，不去水裡。”
景瑜這才慢慢擡起頭，偷偷看了一眼，又埋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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