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飯，許母開始安排晚上的住處。
“今晚別走了，住一晚上。”
許母一邊擦手一邊說，“客房給你們準備好了，嶼嶼睡那邊，你跟我睡。”
許知瑤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“啊什麼啊，好久沒跟媽睡了，今晚陪陪我。”
許母看了她一眼，語氣軟下來，“你爸也說想跟嶼嶼聊聊。”
許知瑤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隻是“哦”了一聲。
客廳裡，許父從書房拿出一盤象棋，擺在茶幾上。
林嶼看了一眼，笑了笑：“爸，你確定要跟我下？”
“怎麼，不會？”許父坐下來，語氣不鹹不淡的。
“會，就是很久沒下了。”
林嶼也坐下來，把珩珩遞給旁邊的許知瑤，“怕你輸得不開心。”
許父哼了一聲：“下棋就下棋，哪那麼多話。”
許知瑤抱著珩珩在旁邊看了兩秒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太了解自己父親了——說是下棋，其實就是想跟林嶼單獨待會兒。
許父這個人，越是在意什麼，越要擺出一副“我就是隨便聊聊”的樣子。
“那我帶珩珩去洗澡了。”許知瑤識趣地站起身，又看了林嶼一眼。
林嶼沖她眨了一下眼睛，意思是：沒事。
許知瑤抱著珩珩上了樓。
阿姨已經在浴室裡放好水了，瑜瑜坐在浴盆旁邊的小凳子上，手裡抓著一隻塑料鴨子，正往嘴裡塞。
“瑜瑜那個不能吃。”許知瑤把珩珩放進浴盆，騰出手來把鴨子從女兒嘴裡抽出來。
小姑娘嘴巴一癟，眼看要哭，許母立刻遞了另一隻玩具過去，拿到新的，瞬間忘了剛才的事。
許知瑤被她媽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逗笑了：“媽，你這反應速度可以啊。”
“帶大你練出來的。”
許母蹲在浴盆邊上，一邊給珩珩搓背一邊說，“你小時候比瑜瑜還難搞，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，我跟你爸兩個人輪流盯著你。”
許知瑤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母女倆一起給兩個小孩洗完澡、擦乾、換上睡衣，又把兩個小傢夥哄到嬰兒床裡。
瑜瑜翻了個身就睡著了，珩珩抓著欄杆站了一會兒，看了許知瑤兩眼，被放進小床後也很快閉上了眼睛。
許母輕輕關掉大燈，隻留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。
樓下客廳，棋局已經下了大半。
許父落子很慢，每一步都要想半天。
林嶼倒是不急，但偶爾會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許父問。
“沒什麼，怕瑤瑤找我。”林嶼把手機放下。
許父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又落了一子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許父忽然開口：“網上那些話，你們不用在意。”
林嶼手指停在棋盤上方，頓了一下。
“我跟她媽都看了。”
許父的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，但說得很慢，“罵你的話不少。”
林嶼笑了一下：“習慣了，打比賽的時候彈幕也沒好到哪去。”
許父看著他，沒接這句話。
過了幾秒，許父說：“瑤瑤選的人，我們信得過。”
林嶼擡起頭。
“我不懂你們電競那些事。”許父把目光移回棋盤上，“但你對她好，這就夠了。”
林嶼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發現嗓子有點緊，最後隻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別嗯。”許父敲了敲棋盤，“該你了。”
林嶼低頭看了一眼棋盤，落了一子。
許父盯著棋盤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早就贏了是不是？”
林嶼摸了摸鼻子，沒承認也沒否認。
許父把棋盤一推，靠在沙發上，語氣比剛才鬆快了不少：“行了，上去睡吧。明天早上還要開車回去。”
“爸，”林嶼站起來，猶豫了一下，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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