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期正片錄製結束那天，是周四。
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上午來拆機器。
還是之前裝機的那幾個師傅，輕車熟路地把牆角的攝像機一個個取下來，線纜收好，設備裝箱。
客廳牆上留下幾個小小的釘眼，許知瑤想著改天找人來補一下。
導演也跟著來了，站在門口跟許知瑤聊了幾句。
“許老師，第一期素材很好，”導演笑著說，“比我們預期的還要自然。”
許知瑤靠在門框上，客氣地笑了笑：“主要是你們機器藏得好，我都快忘了它們存在。”
“那就對了，”導演說，“我們就是要拍最真實的日常。等剪出來我給您先看一遍，沒問題再播。”
“好，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，”導演擺擺手，“那我們先走了，下次拍攝時間定了再跟林姐對接。”
許知瑤點點頭，送走了一行人。
門關上，家裡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沒有牆角亮著的紅點燈，沒有偶爾需要避開的線纜，也沒有“正在錄製”的心理包袱。
許知瑤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，莫名覺得有點空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林嶼發了條消息：
「機器拆走了，第一期錄完啦。」
過了一會兒，林嶼回了：「那你可以恢複本性了。」
「我什麼本性？」
「賴床的本性。」
許知瑤笑了一下，回了個「滾」，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下午，林姐來了電話。
“瑤瑤，有個本子遞過來了，我覺得不錯，”林姐開門見山，“導演是之前跟你合作過的陳導，他想讓你看看女二號。”
“女二號？”許知瑤有點意外，“什麼類型的？”
“古裝，權謀戲。女一號是已經定了的，但女二這個角色很出彩，我看了前三集劇本，人設立體，有發揮空間。”
許知瑤想了想：“本子發我看看。”
“馬上發你，你這兩天抽空看一下，陳導想儘快定下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許知瑤靠在沙發上，翻了翻林姐發來的劇本。
開頭就吸引住她了——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古裝甜寵，而是正經的權謀戲，女二是那種表麵柔弱、實則運籌帷幄的角色。
她一口氣看了十五頁，才放下手機。
晚上十一點，林嶼才回來。
許知瑤還沒睡，窩在沙發上看劇本，茶幾上攤著列印出來的前幾集。
聽見門響，她擡頭看了一眼。
林嶼換了鞋走過來，整個人看著有些疲憊，但在看見她的那一刻，嘴角還是彎了一下。
“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許知瑤把劇本合上，“今天訓練到這麼晚？”
“嗯，比賽快到了，最近都在加練。”林嶼在她旁邊坐下，伸手把人撈過來靠在自己身上。
許知瑤沒掙紮，順勢窩進他懷裡，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“跟你說個事，”她擡起頭看他，“我今天接到一個新本子，陳導的戲，古裝權謀。”
“你要接？”
“還沒定，看了前三集劇本，挺喜歡的。”許知瑤想了想，“但檔期可能要協調一下，林姐說這兩天定。”
林嶼低頭看她，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：“那你想接就接。”
“可是你比賽也快到了，如果我們倆都忙……”許知瑤沒把話說完。
“忙就忙唄，”林嶼說，“又不是見不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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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瑤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我今天給媽打電話了，說再讓她多帶幾天孩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她說你最近要打比賽了，我又接了新工作，這段時間會比較忙。媽說沒事，她和爸會好好照顧孩子的，讓我們不用擔心。”
林嶼聽完，手指在她手臂上無意識地畫著圈：“那等忙完這陣，我們一起去接。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安靜地靠了一會兒。
林嶼先開口：“餓不餓？”
“有點。”
“我也餓了，”他說，“點個外賣？”
“你明天不是要訓練嗎？早點睡吧。”
“吃完再睡，不差這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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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瑤想了想：“那吃燒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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