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在下午三點。
許知瑤從家裡出發的時候，化了個淡妝，頭髮散著。
林姐開車來接她，從家到比賽場館四十分鐘的車程，許知瑤在後座刷了一路手機——不是看比賽相關的，她昨晚已經把能查的資料都查了一遍。
她在回消息。
薑晚發了一連串的「啊啊啊啊」。
許媽媽說“瑤瑤晚上回來吃飯嗎”。
林姐在工作群裡發了到達時間。
許知瑤到場館的時候，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。
粉絲們舉著燈牌和應援手幅，穿著各自支持隊伍的隊服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。
“到了，”林姐把車停好，回頭看許知瑤。
“你陪我進去？”
“不了，不打擾你看比賽。”
許知瑤沒有走特殊通道，也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。
帽子壓得低低的，口罩掛在耳朵上隻拉了一半，混在人群裡排隊進場。
周圍全是人，有人在大聲討論昨天訓練賽的戰績，有人在爭論哪個選手最強，有人舉著手機拍場館外觀。
檢票、過安檢、找座位。
許知瑤一路低著頭，盡量不讓人看清她的臉。
但帽子壓得再低，頂流的臉藏不住。
坐在過道邊的一個女孩在她經過的時候擡起了頭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然後猛地捂住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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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許——”，她隻說出一個字，後麵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裡。
她旁邊的同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也愣住了。
手機舉起來，連拍了好幾張。
許知瑤加快了腳步，但走道太窄，前後都是人，根本快不起來。
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。
有人舉起手機拍照，有人站起來想跟過去，有人小聲說“真的是她嗎”，有人說“我靠許知瑤”。
周圍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過來，竊竊私語從一排傳到下一排，像水波一樣擴散開去。
許知瑤找到座位的時候，周圍已經徹底炸了。
前排的人扭過頭來看她，後排的人站起來探著腦袋往這邊張望，有人舉著手機錄像，閃光燈在她臉上閃了好幾下。
她坐下來，把口罩拉上去，但沒有任何用——她已經暴露了，口罩擋不住任何東西。
旁邊一個穿隊服的男生猶豫了兩秒，鼓起勇氣湊過來：“許老師，能……能簽個名嗎？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和一支筆，手指都在抖。
許知瑤看了他一眼，接過來簽了，遞迴去的時候笑了一下：“好好看比賽。”
男生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連說了三聲“謝謝謝謝”。
第一個成功了，第二個立刻跟上。
有人從後排探過身來遞手機殼，有人翻遍了包隻找到一張皺巴巴的票根，有人舉著手機問“能合張影嗎”。
許知瑤籤了幾個，合了兩張影，周圍的動靜越來越大。
她又簽了一個，把筆還回去，擡起頭看了看周圍的人，笑了笑說：“比賽快開始了，我們先看比賽好不好？”
聲音不大，語氣很輕，不是拒絕，是商量。
旁邊那個穿隊服的男生第一個響應：“好！先看比賽！”然後坐直了身子，把手幅重新舉好。
其他人也跟著坐了回去。
有人還在偷偷拍照，但大部分人把注意力轉回了舞台。
許知瑤把帽子正了正，看向大屏幕，嘴角還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離比賽開始還有十分鐘。
許知瑤拿出手機，給林嶼發了一條消息：「我到了。」
沒有回復。
她知道他現在不會看手機的。
旁邊那個穿隊服的男生又鼓起勇氣湊過來，聲音壓低了很多，像怕打擾她：“許老師，Zale今天狀態特別好，訓練賽的數據一直很好，他今天肯定能贏。”
許知瑤轉頭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：“謝謝你一直這麼關注他，我也相信他一定會贏。”
男生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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