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許知瑤換了衣服出門。
許母正帶著兩個孩子在後院曬太陽，瑜瑜蹲在花壇邊不知道在挖什麼，珩珩坐在墊子上安靜地翻繪本。
許知瑤走過去跟許母說了一聲：“媽，我去片場了。”
許母點了點頭：“去吧，孩子我看著。”
許知瑤蹲下來，在瑜瑜臉上親了一口，又摸了摸珩珩的頭。
瑜瑜滿手是泥就往她臉上糊，她躲了一下還是沒躲開，半邊臉沾了泥印子。
許知瑤哭笑不得，用紙巾擦了擦臉，出了門。
片場在城郊的一個影視基地，開車過去四十分鐘。
她到的時候，劇組正在搭景，工作人員來來往往。
助理小跑著迎上來，把她帶到化妝間。
“瑤瑤姐，今天這場戲是跟沈昱的對手戲。”小助理一邊遞劇本一邊說，“他那邊……狀態好像不太好。”
許知瑤接過劇本，沒說話。
沈昱就是上次那個在片場說閑話的男演員。
那次之後兩人再沒有過正麵衝突，但她知道這個人不太省心。
化妝師給她上妝的時候，她閉上眼睛，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台詞。
四十分鐘後，她換好戲服走到片場。
沈昱已經站在機位前了，正在跟導演說話。
看到她過來，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，朝她點了點頭。
許知瑤也點了一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導演走過來給兩人講戲：“這場戲是爭執戲，情緒要頂上去。沈昱老師，你這邊台詞要兇一點，許老師，你是隱忍的那種克製。”
兩人都點了點頭。
場記打闆，開拍。
沈昱說第一句台詞的時候就卡了一下，許知瑤沒在意，等他重新來過。
第二遍，他的情緒上來了，但台詞又錯了。
“這劇本寫得什麼玩意兒，”他低聲嘟囔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許知瑤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沒有接話，隻是站在原地等。
第三次，第四次。
每一次都卡在差不多的位置。
沈昱不是忘詞就是情緒不對，導演喊了好幾遍“再來一次”，片場的空氣變得緊繃起來。
第五次的時候，沈昱又說錯了台詞。
他把劇本往地上一摔，轉頭對導演說：“這場戲台詞太繞了，能不能改改？”
導演皺了皺眉，沒說話。
許知瑤站在原地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沈昱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片場安靜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沈昱轉過頭看她。
“這場戲拍了五遍了，”許知瑤看著他，語氣很平靜，“你每遍都卡在同一句台詞上。是你沒背熟？還是你覺得大家的時間都不值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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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昱的臉色變了。
旁邊的場務和助理都不敢出聲，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沈昱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拔高了，“你覺得你自己是影後就了不起？”
許知瑤沒退，看著他：“我說的是台詞，跟我是不是影後沒關係。你第五遍還錯在同一句，這跟劇本沒關係。”
沈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導演這時候出聲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先休息十分鐘，沈昱你再看看台詞。”
沈昱沒說話，轉身走到一邊，把劇本摔在椅子上。
他的助理連忙跟過去遞水，被他一把推開。
許知瑤站在原地，小助理跑過來，小聲說：“瑤瑤姐，你剛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許知瑤打斷她，語氣恢復了平常，“繼續拍。”
十分鐘後，沈昱回來了。
這次他沒有再出錯，台詞一句一句地說了下來。
許知瑤也進入了狀態，兩人把這場戲一條過了。
導演喊“卡”的時候，片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沈昱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許知瑤站在機位前，閉了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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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助理遞過來一杯溫水，她接過去喝了一口，感覺嗓子裡還是乾的。
“瑤瑤姐，你剛才好兇。”小助理小聲說。
許知瑤看了她一眼：“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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