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雪蝶被他的眼神刺痛了。
那是她從未在顧沛眼中見過的神情——堅定、固執、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保護欲。
他在保護那個女人。
保護那個女人的孩子。
在她的新婚之夜。
“顧沛，你太有責任心了。”
於雪蝶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，“你被女人拿捏了。”
“別聊她了。”於雪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，“我們圓房吧。”
她不能再讓那個女人找到機會了。
既然已經嫁過來了，她就有的是機會整治那個女人。
但首先，她必須坐穩這個少夫人的位置。
而鞏固地位最好的方式，就是儘快懷上顧沛的孩子。
於雪蝶羞紅著臉，開始解嫁衣的扣子。
可她卻春色遜柔謹十分。
可是……
他真的不想。
“於雪蝶，我去見見柔謹。”
“顧沛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顧沛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你真的要走？”
顧沛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不舒服，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我去看看就回來。”
於雪蝶知道他在撒謊。
“看看就回來”這種話，騙三歲小孩都不夠。
她看著顧沛的背影——那道紅色的、挺拔的、她愛了那麼多年的背影——
忽然覺得好陌生。
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顧沛。
她認識的顧沛，溫文爾雅，彬彬有禮，從來不會讓人難堪。
她認識的顧沛，說話輕聲細語，做事周到妥帖，從來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。
可眼前這個男人，在她的新婚之夜，穿著和她成親的喜服，跑到另一個女人那裡去了。
於雪蝶睜開眼睛，看著那對燃燒的龍鳳燭。
她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——
“雪蝶啊，嫁人之後，你會遇到很多委屈。但你要記住，正室夫人的位置，不是靠男人給的，是靠你自己坐穩的。”
於雪蝶慢慢地擦乾了眼淚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梳妝台前，對著銅鏡整理自己的妝容。
這日午後，陽光和煦，秋風送爽。
於靈羽難得從聽雨軒裡出來散步。
這些日子她被顧沛看得緊，簡直像個犯人一樣被關在院子裡——
不對，犯人還有放風的時候，她連放風都得經過顧沛的同意。
“你現在身子重了，不要到處亂跑。”
“外麵風大，別出去了。”
“想去花園？我陪你去，你自己我不放心。”
於靈羽每次聽到這些話，都在心中翻一個巨大的白眼。
她上輩子在修仙世界風裡來雨裡去，什麼苦沒吃過？
懷個孕而已，又不是得了絕症，至於嗎？
但表麵上，她還是那個溫溫柔柔、乖順聽話的柔謹。
“知道了，少爺。”
“謝謝少爺關心。”
“少爺對柔謹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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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五個月來，她的修為從練氣一級一路飆升到了練氣四級。
雙修的效果比係統承諾的還要好。每次和顧沛雙修，她都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像被澆了水的幼苗一樣，蹭蹭地往上竄。
於靈羽挺著五個月的肚子，在花園裡慢悠悠地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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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“散步”，其實更像是在“挪”——
肚子圓滾滾的，像個被吹鼓了的氣球，把她整個人撐得往前傾。
她不得不一手扶著腰，一手托著肚子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蹭，那姿態說好聽了叫“孕態十足”，說難聽了叫“像隻企鵝”。
於靈羽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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