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顧沛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，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，連帶著耳垂都變成了深紅色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，最終偏過頭去，語氣生硬地說：“不要這樣問了。”
他沒有否認。
於靈羽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，又迅速壓了下去。
【他果然是第一次。】她在心中說，【昨晚雖然瘋狂，但明顯沒什麼技巧，全靠本能。不過……】
她頓了一下，腦海中浮現出昨晚的一些畫麵，腰間的酸軟感又鮮明了起來。
【不過體驗確實不錯。】她誠實地說，【很爽。】
【宿主！】係統尖叫，【你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好嗎！我還是個純潔的係統！】
【你不是個係統嗎？你純潔什麼？】
【我有感情模塊的！】
【那你可以把感情模塊關了。】
【……你太無情了。】
於靈羽沒有理會係統的抗議，擡起頭看向顧沛，眼中重新蓄滿了淚水。
卻倔強地不讓它們掉下來，隻是紅著眼眶，咬著下唇。
一副“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我不說因為我不想給你添麻煩”的模樣。
顧沛看到她這個樣子，心裡更不是滋味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，背對著於靈羽開始穿衣服。
他的動作有些僵硬。
“你自己先出去吧。”他背對著她說，聲音有些沉悶，
“我需要一點時間冷靜冷靜。但是你的事我不會不管，你的身份是我一定要給的。爹那邊我會去交代。”
他係好腰帶，轉過身來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迅速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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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回你自己的房間，收拾一下，好好休息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放輕了一些，“昨晚……辛苦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幾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出了房間。
房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刻，顧沛靠在門闆上，仰起頭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晨光灑在他臉上，他閉上眼睛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屋內，於靈羽一個人坐在床上，裹著被子，臉上的表情從楚楚可憐一點一點地褪去。
像是一個卸了妝的戲子，露出底下那張淡漠到近乎冷漠的臉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，不以為意地扯了扯嘴角。
二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於靈羽臉上所有的柔弱、委屈、小心翼翼，就像被人按下了開關一樣，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她靠在門闆上，閉了閉眼，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腰還是很酸。
不僅是腰，腿也軟，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拆開又重新組裝了一遍，每一條肌肉都在抗議。
她扶著牆，慢慢地往前走，步子又小又慢，活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。
【恭喜宿主！】係統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，帶著一種抑製不住的興奮，【你已經成功突破了練氣二級！獲得了200金幣！同時，因為我們還有“技能複製”子係統，你可以選擇複製一項顧沛的技能！】
於靈羽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握了握拳，又鬆開。
確實不一樣了。
體內的靈力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，原本乾涸的經脈中流淌著比之前充沛得多的靈氣。
雖然練氣二級依然是整個修仙界最底層的存在，但對她來說，這已經是十幾年來的第一次突破了。
十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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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苦修了十幾年，日夜不輟，勤勉刻苦，修為紋絲不動。
而昨夜不過一場雲雨，便直接突破了一個小境界。
【這麼好？】於靈羽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，【那我可以再來一次嗎？】
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，【同一人雙修成效遞減，且隻能獲得一個技能。這是係統設定，我也沒辦法。】
於靈羽眼底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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