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張紙。
“靖王軍前接旨情況登記表。包括王爺態度、諸將言辭、是否抗旨、是否辱罵欽差。”
林淵教的。
叫流程留痕。
鐵麵覺得很好用。
楚玄霸臉上的肌肉跳了跳。
他原本想掀桌。
現在不能掀。
掀了，連證據鏈都齊了。
“好。”
楚玄霸站起身，接過聖旨。
“本王接。”
諸將齊齊鬆了口氣。
可下一刻，楚玄霸又道：“不過，本王要給皇兄上一封折子。京中有奸佞，禍亂朝綱。本王雖退兵，卻請皇兄誅殺九千歲林淵，以正國法。”
鐵麵把那張登記表又拿出來，認真寫了一行。
楚玄霸皺眉：“你寫什麼？”
“靖王接旨後，仍以‘奸佞’二字攻擊中宮近侍，疑有不臣怨氣。”
楚玄霸差點沒忍住一掌拍死他。
鐵麵抬頭。
“王爺要改口嗎？現在還能劃掉。”
帳內諸將憋得臉都紫了。
楚玄霸咬牙。
“本王……沒有怨氣。”
鐵麵點頭，把那行劃掉，重新寫：
靖王態度尚可，疑似有氣，但能忍。
楚玄霸眼前發黑。
這西廠什麼時候變成這種玩意兒了？
鐵麵收好登記表。
“既然王爺接旨，請三日內拔營西歸。西廠會沿途記錄。”
楚玄霸盯著他。
“誰讓你們記錄？”
“九千歲。”
鐵麵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帳門掀開，冷風灌進來。
楚玄霸手裡的聖旨，被他攥得發皺。
半晌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。
“林淵，本王記住你了。”
旁邊副將小聲問：“王爺，那咱們退嗎？”
楚玄霸一腳踹翻案幾。
“不退，等著被宗人府除名嗎？”
“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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