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靖王接詔，反手把鍋焊自己頭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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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透，八百裡加急的馬就出了天京。
鐵麵親自押詔。
這活兒換別人去，林淵不放心。
靖王軍前，不是什麼講道理的地方。詔書送到，人能不能完整回來，全看楚玄霸當天心情。
不過鐵麵這人有個優點。
臉臭，話少，命硬。
很適合乾這種“把皇帝親手寫的巴掌，抽到藩王臉上”的活兒。
鳳儀宮裡，慕容霜華剛喝完安胎藥。
她把藥碗放下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。
“楚玄霸若接詔退兵，西北暫穩。若不退，便是反。”
林淵坐在對麵，正在剝雞蛋。
“老板，您這話說得不夠商業化。”
慕容霜華看他。
林淵把蛋黃挑出來，自己不吃，塞進翠兒手裡。
“這叫客戶陷入二選一死局。退兵，靖王丟臉，西北軍心散。不退，造反坐實，朝廷就能名正言順抄他老家。”
翠兒含著蛋黃，含糊道：“淵哥，那他要是撕了詔書呢？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林淵拍了拍手。
“撕詔等於撕皇上的臉。以後楚玄翰想保他都保不住。這個鍋，靖王自己焊腦門上，誰也摳不下來。”
慕容霜華端起溫水，潤了潤喉。
“楚玄霸不是蠢人。”
“他當然不蠢。”
林淵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所以他會先罵，再猶豫，再找台階。問題是，我沒給他留台階。”
正說著，楚婉清從外頭衝了進來。
女官服穿得歪歪斜斜，頭上還插著半截沒拔下來的毛筆。
“小林子！”
林淵抬頭：“大哥，您這造型挺先鋒啊。女官署開始走抽象派路線了？”
楚婉清一把把折子拍桌上。
“少貧！宗人府那幫老骨頭來女官署鬨，說皇兄病重，國本未定，要讓本宮去主持宗室會議。”
林淵樂了。
“他們鼻子挺靈。”
“本宮把他們打發走了。”
楚婉清抓起桌上的茶，一口灌下去。
“不過他們話裡話外都在試探，問皇嫂肚子裡的孩子將來怎麼立名分。小林子，你老實說，咱們後麵到底怎麼走？”
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慕容霜華沒開口。
林淵撿起桌上的那份折子，看了兩眼。
宗人府的字，寫得端正，內容不端正。
滿篇廢話翻譯下來就一句：皇帝要死了，趕緊給我們宗室分蛋糕。
“先拖。”
林淵把折子合上。
“孩子沒出生，誰都別想伸手。宗人府要開會，就讓他們開。大哥你去坐主位，茶水點心管夠，誰提立儲，你就問他是不是盼著皇上死。”
楚婉清眼睛亮了。
“這話好用。”
“特別好用。”
林淵點頭。
“道德綁架，皇室內訓第一課。”
楚婉清拿起折子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“小林子，你真不來女官署幫本宮看折子？”
“我忙。”
“忙什麼？”
“忙著保大楚不倒閉。”
楚婉清翻了個白眼。
“說人話。”
“忙著坑人。”
“那行。”
她擺擺手。
“坑完記得來加班。”
林淵看著她走遠，歎了口氣。
“這大哥，學壞了。”
慕容霜華放下水杯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
林淵想了想。
“那倒也是。名師出高徒。”
……
兩日後。
西北軍大營。
靖王楚玄霸坐在中軍大帳裡，臉上還帶著被地雷熏過的黑痕。
眉毛新長出來一點，參差不齊，顯得整個人少了三分霸氣，多了七分滑稽。
下麵諸將站成兩排，沒人敢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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