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太虛山也得開票報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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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殿外，雨停了。
林淵剛走下台階，翠兒就抱著小本本追上來。
“淵哥，哦不，九千歲，西廠那邊傳信，太虛山在京城的三處據點全封了。”
林淵停步。
“抄出什麼？”
翠兒翻頁。
“銀票三十萬兩，兵器兩千件，靖王府來往密信十九封，還有一本……香火功德賬。”
林淵樂了。
“功德賬？這名字取得好。貪汙受賄聽著難聽，改叫功德，檔次馬上上去了。”
翠兒憋笑。
“鐵麵大哥說，賬上寫著，戶部郎中捐功德五千兩，求升官。禮部侍郎捐功德三千兩，求納妾順利。還有個禦史捐了一千兩，求彈劾別人時別被反查。”
林淵嘖了一聲。
“這禦史還挺有危機感。”
兩人說著，前頭忽然有人攔路。
禮部侍郎何文遠。
剛才翠兒念賬的時候，名字裡就有他。
何文遠一張臉白得厲害，抬手攔住林淵。
“林公公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林淵看他。
“何大人，您這步借得挺突然。怎麼，想提前還功德？”
何文遠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“林公公明鑒，下官隻是去太虛山燒香，求家宅平安，絕無勾結靖王之意！”
“求家宅平安？”
林淵接過翠兒遞來的小本本，翻了翻。
“賬上寫著，你捐了三千兩，備注是：求娶江南花魁柳月娘為妾，望夫人不鬨。”
翠兒在旁邊補刀：“後頭還有一行，追加五百兩，求夫人早日病愈但別太早。”
何文遠汗下來了。
林淵把本子合上。
“何大人，這香燒得挺精準啊。家庭倫理劇都讓你整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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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文遠撲通跪下。
“九千歲饒命！下官願意戴罪立功！”
林淵蹲下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這就對了。犯錯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嘴硬。回去寫一份自陳書，順便把太虛山跟禮部往來的名單交出來。”
何文遠急忙點頭。
“下官這就寫！這就寫！”
“還有。”
林淵指了指他。
“柳月娘那事兒，自己跟夫人坦白。別等天網幫你發公告。我們公告寫得狠，容易傷害家庭和諧。”
何文遠差點哭出來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
人滾了。
翠兒看著他的背影，認真記了一筆。
“何文遠，疑似怕老婆。”
林淵糾正。
“不是疑似，是確診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女官署。
楚婉清坐在案後，麵前堆滿抄來的賬冊。
她看了兩頁，氣得把毛筆折成兩截。
“這幫道士開的是宗門，還是錢莊？”
林淵靠在柱子邊，手裡端著茶。
“業務挺全。祈福、升官、納妾、走私、謀反，一條龍服務。除了開發票不規範，別的都挺成熟。”
楚婉清抬頭。
“開發票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留證據。”
楚婉清把賬冊一拍。
“那他們開發得挺好，全給自己開死路上了。”
慕容霜華坐在旁邊，翻著密信。
她看得慢，越看越冷。
“靖王府長史杜文山，三個月前就與太虛山約定。京中一亂，太虛山負責刺殺本宮和婉清，靖王兵臨城下後，宗人府推舉肅王世子監國。”
楚婉清罵了一句。
“算盤珠子崩本宮臉上了。”
林淵伸手拿過密信，看完後笑了。
“他們想得挺美。皇後死，長公主死，皇上半死不活，再抱個小孩出來當招牌。靖王進京‘輔政’，最後把輔字去掉。”
慕容霜華道：“杜文山在哪？”
翠兒舉手。
“西廠剛抓到。人躲在城南豆腐坊地窖裡，身上還揣著一張假度牒，準備扮和尚出城。”
林淵轉頭。
“鐵麵呢？”
門外，鐵麵走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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