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東西歸你。”
陳長安打開布包，裡麵是一塊玉佩，成色不算好，邊緣磨得發亮，顯然被人經常握在手裡摩挲。
“我娘給我的。”周鐵柱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她死了三年了。這東西我帶了三年。今天帶著不方便。”
陳長安把布包重新係好，揣進懷裡。
“等你回來拿。”
周鐵柱咧嘴笑了一下，轉身走了。
那天夜裡，陳長安站在城牆上，看著北方的黑暗裡忽然亮起一片火光。不是韃靼人營地的方向，是營地側麵。火光越來越大，映紅了半邊天，然後是隱約的喊殺聲和馬嘶聲。聲音在夜風中時遠時近，聽不真切，但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孫總兵站在城樓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那片火光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發白。
大約一個時辰後，火光漸漸小了。又過了半個時辰，城門被從裡麵打開——不是外麵，是裡麵。周鐵柱他們不是從城門出去的，是從城牆上用繩子縋下去的。回來的時候也是用繩子爬上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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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鐵柱是最後一個上來的。他的左臂上中了一箭，箭頭還嵌在肉裡，他用右手攥著箭桿，自己爬上了城牆。一上來就靠著垛口坐下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陳長安衝過去，蹲在他麵前。
“玉佩還在嗎？”周鐵柱問，聲音沙啞。
陳長安從懷裡掏出布包，放在他手上。周鐵柱握著布包，咧開嘴笑了一下，然後閉上眼睛，讓醫官剪他袖子裡的箭桿。
那晚周鐵柱帶出去三十個人，回來二十七個。燒了韃靼人一座草料場，驚了上百匹馬，殺了至少二十個韃靼兵。三個人沒回來。
周鐵柱沒說那三個人的名字。陳長安也沒問。
第三天，韃靼人沒有攻城。
整個白天，韃靼人的營地異常安靜。沒有號角，沒有集結，甚至連炊煙都比平時少。孫總兵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安靜的營地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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