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櫃檯後麵坐著，偶爾站起來整理貨架，和客人說話。
但甄陸注意到一個細節，那個空手進去空手出來的男人，出來後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走到街尾，和一個穿灰色短衫的人說了幾句話，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。
兩個人的互動很自然，像是偶然碰上的熟人。但甄陸注意到了時間差和他們的目光交匯。
那個男人出門的時候，街尾的人已經在那裡站著了，不是碰巧路過，是在等。
他沒繼續跟。劉百戶說了，今天隻是摸摸底，不要打草驚蛇。
甄陸喝完茶，付了兩文錢，站起來往回走。路上經過石橋的時候，他在橋上停了一下，看著橋下的流水。
水很清，能看到自己的倒影。他穿著深藍色的錦衣衛製服，腰間的刀藏在衣擺下麵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武人，不太像買布的客人。
回到駐地的時候，天還沒黑。院子裡的人比早上少了，大概是出去辦事了。甄陸直接去找劉百戶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劉百戶還是在桌後坐著，麵前攤著幾張紙，手裡拿著一支毛筆，正在寫什麼東西。他擡頭看了一眼甄陸，把筆放下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甄陸在椅子上坐下，把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。布莊的位置、店內的陳設、櫃檯下麵露出的紙角、那個空手進去空手出來的男人、街尾等人的人。
他沒有添油加醋，隻說了自己看到的。
劉百戶聽完，沒說什麼，隻是點了點頭。“紙角上的字，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半個‘信’字，還有一個印章的紅邊。”甄陸說，“印章的字太小，看不清。”
劉百戶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行，你先回去休息。晚上的事晚上再說。”
甄陸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劉百戶又補了一句。
“刀和輕功，這幾天抽空練練。後麵用得上。”
甄陸點了點頭，推門出去。他回到自己的房間，把腰牌解下來放在桌上，坐在床邊，揉了揉腿。
走了大半天的路，腿有點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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