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。他自己知道就行了。
整個白天，甄陸都沒閑著。
他先從鐵布衫開始練。臨時捲軸拍進身體的時候，皮膚的感覺是“韌”，但要把這種韌練成本能，得靠反覆運氣、反覆繃緊。
他站了個樁，雙腳與肩同寬，舌頂上顎，深吸一口氣，想象氣從丹田走遍全身。皮膚繃緊了，像穿了一件緊身衣。
他保持這個狀態，從一數到一百，然後放鬆。反覆做，一遍一遍地做，做到渾身出汗，後背的汗順著脊樑溝往下淌。
然後是十三太保橫練。
這個練的是骨頭。他用手臂去撞院子裡的槐樹，不重，一下一下的，從輕到重。開始的時候手臂發麻，撞了十幾下之後骨頭開始發燙，像是有人在骨頭縫裡塞了一團棉花。
他不撞了，改成站樁，運氣走骨。骨頭裡的那股熱意慢慢散開，從手臂走到肩膀，從肩膀走到脊椎，從脊椎走到肋骨。
大摔碑手和八極拳他放在一起練。大摔碑手重掌，八極拳重拳，一個開一個合，一個放一個收。
他在空地上對著空氣打，一掌劈出去，掌風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；一拳崩出去，拳風在空氣中炸開一聲悶響。
打了半個時辰，他不打了，改成站樁運氣。掌和拳的力道都是從腰起的，腰不穩，打出去全是散的。
中午吃完飯，他靠在廊下眯了一刻鐘，又爬起來練。
六合刀法。刀是院子裡隨便拿的一把，沒開刃，但分量不輕。
他把六合刀法的套路從頭到尾走了三遍。劈、砍、撩、格，一刀接一刀，每一刀的終點就是下一刀的起點。
刀風呼呼的，把槐樹垂下來的枝條吹得來回晃。走完三遍，他把刀插回刀鞘，站在樹下喘氣。刀法記住了，身體也記住了。
但要把刀法變成身體的本能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
梨花槍。槍是從兵器架上抽的，白蠟桿，槍頭是鐵的，沒開刃。他站了個槍樁，雙手握槍，槍尖對著院牆，一刺一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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