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。
甄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轉向她。不是他自己轉的，是控製權換了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她看著他，像是在問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然後她搖了搖頭，“無所謂了，你就叫小骨吧。走，跟我回家。”
她轉身朝莊園大門走去，步子輕快，尾巴在身後晃悠著。
甄陸的身體自動跟上去，手裡還握著骨槍。靈魂鏈接那邊召令主的信號已經斷了，新的鏈接裡隻有一個陌生的意識，很輕，很軟，但是不容抗拒。
魅魔的莊園在城市的另一側。
從外麵看，和召令主的莊園差不多，石砌主樓，灰牆黑瓦，高牆鐵門。但裡麵完全不一樣。
前廳鋪著暗紫色的地毯，牆上掛著暗紅色的帷幔，燭台是銀的，蠟燭是深紫色的，燒起來的火焰是淡紫色的。
空氣裡瀰漫著甜絲絲的香氣，意識恍惚間分辨不清，不知是燭火氣息，還是屋內獨有的味道。
她帶著甄陸穿過前廳、走廊、一道旋轉樓梯，最後進了一間寬敞的房間。
這裡看起來是她的私人空間，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，角落裡擺著一張大床，床上鋪著深紫色的被褥。
牆上掛著幾麵全身鏡，鏡框是雕花的暗色木頭。
“站好。”
甄陸站在房間正中央。她繞著他走了一圈，很慢。
手指從他的肩胛骨一路摸下去，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按，指尖時不時在某根骨頭上停一下，輕輕敲一敲，像是在聽聲音。
然後她繞到前麵，雙手扣住他的肋骨，從第一根摸到最後一根，每根肋骨的彎曲弧度都用指尖仔細感受。
“用料確實不太一樣，”她自言自語，“骨質比普通骷髏密得多，但也沒有附魔痕跡……”
她把他的臂骨擡起來仔細看，手指在肘關節和腕關節處反覆摸索，又把他那五根指骨一根一根掰開看，指骨之間的筋膜連接讓她多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關節連接處的筋膜保留得太完整了，這根本不像是召喚出來的”她的爪子（指甲）在他的指骨關節處輕輕颳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極細的摩擦音。
甄陸沒動。這感覺太奇怪了。
他現在是一具骷髏，但被這麼觸碰，這麼扒著他研究，像是在拆一件快遞。
不過說實話，她的手法還挺專業的。
她研究了很久，從骨架結構到關節靈活度，從骨質密度到筋膜韌性，全都檢查了一遍。最後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，看不出什麼特別的。”
她把骨片令牌在手裡拋了一下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然後她往後退了幾步，坐在床邊，翹起腿，手指在令牌上輕輕一點。
“蹲下。”
甄陸蹲下了。
“站起來。”
他站起來了。
“轉個圈。”
他轉了個圈。
“跑到那邊去——對，跑快一點。”
他的腿骨不由自主地邁開，往房間另一頭跑過去。
速度很快，八步趕蟬的速特效還在，一步跨出去就是好幾米。
但她沒讓他停。甄陸直接撞在了對麵的牆上，石牆發出一聲悶響，牆皮掉了一塊。他的頭骨倒是沒什麼事。
她在後麵笑出了聲。“不錯不錯，真結實。”
甄陸把自己知道的罵人辭彙在腦子裡全部過了一遍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她一直把甄陸當做玩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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