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寧佳與幾步上前,欲給略顯吃力的柳如殷搭把手。
誰知向來親和的柳如殷陡然高喊:“不必!”
她如臨大敵般收緊敞口麻袋,後手腳並用,抱起麻袋就跑,卻不忘頻頻回頭探問:“小與姑娘,除了辣子,你還有什麼偏好的口味嗎?”
柳如殷身形已遠,但麻袋餘留的辛辣尚未消散,寧佳與不自覺揉了揉鼻子,無奈應聲:“什麼都好,柳姐姐,你別忙了——”
柳如殷得到回複,隻挑了想聽的部分入耳,緊著艱難越過胸前麻袋朝寧佳與點頭,遠去的步伐堅定不改。
詭異。
莫非迷毒由慈幼莊跟她到了此地?又或是整座步溪城皆已陷於怪誕不經的異狀?
寧佳與摸索袖袋,下意識想掏幾粒含桃定定神,完全忘了昨日她自說自話罰跪時,僅剩的兩粒含桃便趁著師父喂蟲進了她的肚子。
現下她指尖所觸之物,唯有一紙層層對折、尚未拆封的密報。
那是衛子昀在地牢裡交與寧展的物件。
寧佳與將紙張攥入手心,如夢初醒。
衛子昀分明供認不諱,加之入獄足足十日,可說呼吸吐納都被步溪大理寺掌控著,步千弈起初仍有心攔擋寧展與衛子昀見麵。大理寺聲稱不動私刑,而衛子昀麵目全非,顯然沒少受折磨。
想來,大理寺——抑或說是步千弈,猶未通過衛子昀得到某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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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,衛子昀至多從數位鋌而走險的青竹隱士那兒聽聞寧展已至步溪,遠不知何時才能與寧展碰頭,但還是選擇在獄中苦熬,而非斷然求死。
直到他親手將密報交與寧展。
寧佳與拿不準此物是否為步千弈所求,卻相信這就是衛子昀誓死要守住的心血。
可在她看來,寧展那陣子沒道理盲目輕信於她。即使她未必能解青竹閣行文,寧展所為亦非絕對保險,是以拋出密報大抵意在試探她的立場。
無論是那毫無預兆的試探,還是後來直截了當的追詢,寧佳與皆未給過寧展一個明確的回答。時至今日,密報仍在寧佳與手中。
至此,寧佳與依稀可以猜到和她有約在先的寧展緣何不見人影,以及府中破綻百出的其餘人又是怎麼一回事了。
興許人家早已結成異體同心的好搭檔,在沒有她的日子裡,和樂融融盤算著南行事宜。如今,隻是沒想好如何向被踢出局的她攤開說罷了。
過後兩日,寧佳與皆是一覺睡到晌午,其餘人的反應與她意料相差無幾。
一貫直來直去的以寧不停在寧佳與麵前打磕巴。
景以承則是不管行、坐、立、飯,時刻捧著幾卷反複出現“雨掌櫃”和“步大人”“雨訟師”和“步將軍”“雨仵作”和“步丹青”的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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