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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門發出輕響。
“徐哥哥，我回來了。”
沈沁換上拖鞋，聲音輕柔。
徐墨正坐在客廳那台電腦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國外軍迷論壇的暗網界麵，他正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，跟賣家確認一批高強度凱夫拉防彈插板的走私渠道。
聽到聲音，徐墨迅速切掉畫麵，轉過老板椅。
“去洗個手，準備吃飯。”
狹小的廚房裡很快傳來鍋鏟碰撞的煙火氣，排風扇呼呼地抽走油煙。
不到半小時，三菜一湯端上了折疊餐桌。
沈沁雙手無措地絞著圍裙的下擺，局促地站在桌邊，連坐都不敢坐。
“我的手藝不太好……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她深深低下頭，“要是你覺得難吃，我現在就拿手機給你點外賣。”
徐墨沒有作聲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。
火候剛好，味道出奇的鮮美。
他在廢土世界天天嚼那些乾硬的壓縮餅乾，這一口家常菜，簡直可以說是人間美味。
“很好吃。”徐墨扒了一口米飯，指了指對麵的空椅子，“坐下一起吃。”
沈沁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，眼底閃過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，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坐下。
飯吃到一半，徐墨突然停下筷子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疊成方塊的A4紙，順著桌麵推到了沈沁手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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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，收好。”
沈沁愣了一下，放下碗筷，疑惑地看著那張白紙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自己打開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沈沁滿眼茫然地拿起紙頁，緩緩展開。
隻看清抬頭加黑加粗的幾個大字，她的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。
目光順著那些冷冰冰的法律條款一路向下，最終死死定格在右下角那個再熟悉不過的簽名，以及一枚刺眼的鮮紅指印上。
沈沁的雙手劇烈顫抖著，那張薄薄的A4紙在她手裡仿佛無比沉重。
“這……這是真的嗎？”
沈沁抬起頭，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難以置信。
“白紙黑字，具備法律效力。”徐墨靠在椅背上，“從今天起，你那個媽徹底把你賣了。以後你就踏踏實實住在我這裡，不用再提心吊膽地怕人砸門。”
徐墨看著對麵那張淚水決堤的臉龐。
“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，這張紙，權當是你的賣身契了。這可是花了我足足一百萬買下來的。”
一百萬。
這個天文數字砸在沈沁千瘡百孔的心尖上。
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桌麵，沈沁咬著下唇，咬出了血絲都不自知。
她突然站起身，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跪。
徐墨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她的手肘，硬生生把她拽了起來。
“我不興這一套，別動不動就跪。”
沈沁滿臉是淚地看著徐墨，嗓音已經徹底嘶啞。
“徐哥哥……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我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垃圾，我根本不值這麼多錢啊……”
徐墨目光深邃地盯著這張與末世神使如出一轍的臉龐。
他當然不能說，你以後會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、彈指間毀滅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。
“你就當我愛心泛濫吧。”徐墨語氣輕飄得像是在開玩笑，“不想看你浪費大好前程。以後，好好讀書，找個正經工作，將來報答社會就行。”
這套說辭連他自己都覺得冠冕堂皇得發虛。
可麵對沈沁那雙哭紅的眼睛，他隻能硬著頭皮裝下去。
沈沁還在抽噎，小臉埋進手背裡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看起來隨時要崩潰。
徐墨趕緊轉移話題，把碗筷往她麵前推了推：“快吃飯吧，再哭菜都涼了。”
餐桌上隻剩下咀嚼聲和湯勺碰瓷的細響。
氣氛壓抑到極點。
等到最後一口米飯吞下肚，沈沁才默默收拾起碗盤，一言不發地鑽進廚房刷鍋洗碗。水流嘩衝刷著油漬，她低著頭，長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，隻露出半截倔強的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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