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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女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，一把將睡裙拉回肩膀，指著徐墨的鼻子。
“神經病啊你！不辦事跑老娘這裡來找樂子？趕緊滾！再不滾老娘喊抓流氓了！”
徐墨拉過一把勉強還算乾淨的折疊椅，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。
“等我說完你再罵也不遲。”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深邃的目光釘在女人臉上，“我是來談談關於沈沁的交易。”
聽到“沈沁”兩個字，女人的叫罵聲戛然而止。
她狐疑地盯著徐墨看了半晌，眼底閃過算計，轉身拿起桌上滿是水垢的熱水壺，按下了開關。
片刻後，女人從淩亂的茶幾底下翻出一個玻璃杯，隨便用手抹了抹杯口，倒了一杯白開水，重重頓在徐墨麵前。
“怎麼著？看上那個死丫頭了？你是想包養她？看你這窮酸樣，出得起價嗎？”
徐墨連看都沒看那杯水一眼。
“我不要包養，我是來買斷你們母女關係的。”
女人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前仰後合地尖笑起來。
“買斷？你當這是菜市場買大白菜呢！”
她收斂笑容，三角眼裡滿是貪婪的凶光。
“不行！老娘好吃好喝養了她這麼多年，供她上到大學，眼看著就要回本了！實話告訴你，我有幾個有錢的老客戶早就盯上她了，就等著預定她第一次的開苞生意，這可是老娘下半輩子的搖錢樹！”
徐墨的後槽牙瞬間咬緊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廢土世界上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鬼，比起眼前這個女人，簡直都算得上是活菩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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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讓序列009知道自己的生母是這副德行，恐怕這座城市都會在一瞬間被夷為平地。
他強壓下直接扭斷這女人脖子的衝動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數字。
“六十萬。”
女人吐煙的動作一頓，眼睛瞬間亮起，但緊接著，貪婪便戰勝了震驚。
她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兩百萬！少一個子兒，你就別想把人帶走！”
徐墨站起身。
一股濃烈殺氣，毫無保留地籠罩住狹小的客廳。
女人被這股氣勢駭得後退了一步，後腰重重撞在茶幾上，臉色煞白。
“一百萬。”徐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“這是底線，再多一分都沒有。”
“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徐墨身體微微前傾，嘴裡補充著。
“沈沁已經成年了，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。”
女人的手指一抖。
“我要帶她走，根本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。這一百萬，我大可以乾乾淨淨地打進她的銀行卡裡，帶著她遠走高飛，讓你在這間臭氣熏天的豬圈裡發爛發臭。到時候，你連一個鋼鏰都別想撈著。”
女人眼底的貪婪與算計瞬間被恐慌撕碎，那張粗糙的麵龐一陣青一陣白，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利害關係。
她太清楚自己那個懦弱閨女的性子，要是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真帶著錢直接去找沈沁，自己絕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“拿紙筆來！”女人咬牙切齒地轉身翻找電視櫃，“一百萬就一百萬！老娘全當沒生過這個賠錢貨！”
幾分鐘後，一份字跡潦草卻按著鮮紅手印的斷絕關係協議書被徐墨疊好，妥帖地塞進貼身口袋。
伴隨著手機裡傳來的一聲清脆提示音，一百萬的轉賬瞬間掏空了徐墨用金條換來的大半身家。
他走出三幢陰暗潮濕的樓道，刺眼的陽光重新打在臉上。
肉疼，真的很肉疼。
那可是一百萬實打實的真金白銀，放在末日世界能買下整整一條街的貧民窟奴隸。
但徐墨用力按了按胸口的紙頁，腦海中浮現出廢土神殿中，那個抬手間將變異獸和暴徒化為漫天血霧的序列009。
用一百萬買斷未來神使的恩怨，換取她在現實世界的羈絆，這筆買賣，簡直賺得令人發指。
……
小區幾百米外的農貿市場，混合著魚腥味與爛菜葉的悶熱空氣讓人喘不過氣。
沈沁在擁擠的人潮中穿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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