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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為首的男人在徐墨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頭盔微微側了側，仿佛在通過某種內部通訊設備確認著什麼。
幾秒後，他抬手，示意身後的四名士兵將槍口略微下壓。
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，稍稍淡去。
“張少尉。”他頭盔下的聲音隔著一層濾波的沉悶，卻依舊清晰，“這幾位是我的隊員。奉命執行勘探任務。”
他的目光透過厚重的護目鏡，在避難所內簡陋卻有序的環境裡掃過，最後重新鎖定在徐墨身上。
“你們很厲害。說實話，這一路走過來，我們見到的活人聚落不少，但能像你們這樣……保有這麼多人，還維持著基本秩序的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他身側一個稍顯年輕的士兵忍不住插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困惑：“既然你們有能力，為什麼不去東邊新建的第七號避孕所？聯合軍的廣播已經循環播放半個多月了。”
徐墨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“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。”
這句回答噎得那個年輕士兵半天說不出話。
張少尉似乎並不意外，他向前踏出半步，這個細微的動作瞬間又讓氣氛緊繃起來。
他的意圖很明確，直接，且不容拒絕。
“我們需要補給。水，還有食物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作為交換，我可以向你們提供一些非常重要的情報。”
徐墨心中冷笑。
情報？
這片廢土上，五支頂在腦門上的突擊步槍，就是最他媽重要的情報。
這不是請求，更不是交易，而是用槍口作為砝碼的最後通牒。
答應，他們是接受補給的友軍；不答應，他們就是肅清威脅的行刑隊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隻是偏了偏頭，對身後早已緊張到手心冒汗的小王吩咐：“小王，去，把我們的方便麵拿幾桶出來，給幾位長官嘗嘗鮮。”
小王如蒙大赦，立刻轉身跑進了儲藏室。
當那幾桶印著鮮亮圖案，密封完好的紅燒牛肉麵被擺在幾個士兵麵前時，房間裡格外安靜。
一名士兵甚至忍不住摘下了頭盔，露出一張被煙火和塵土熏得烏黑的年輕臉龐，他盯著那桶泡麵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我操……這、這他媽是……”
“方便麵！是災變前的真東西！”
他們的反應，比徐墨想象中還要誇張。
徐墨看著他們幾乎是用搶的姿態瓜分了泡麵，然後用避難所提供的熱水泡開，狼吞虎咽，連最後一滴湯都喝得乾乾淨淨。
那副模樣，仿佛是餓了幾個世紀的惡鬼。
他倚在牆上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，然後狀似好奇地問了一句：“聯合軍的夥食……很差嗎？”
先前那個摘下頭盔的士兵打了個飽嗝，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。他從腰間的掛包裡摸索了一下，隨手丟過來一個灰綠色的金屬罐頭。
“差？嗬嗬，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。”
罐頭落在地上。徐墨撿起來，發現入手極沉，上麵印著高能營養膏-7型（戰備）的字樣。
他擰開蓋子，裡麵是某種油膩的、呈現出不祥褐色的膏狀物。
他沒去聞，隻是將罐頭翻到了背麵。
密密麻麻的配料表上，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兩個讓他瞳孔驟然一縮的字。
蟑螂。
“怎麼樣，沒見過吧？”那士兵咧嘴一笑，帶著點黑色幽默的炫耀，“這玩意兒，高蛋白，繁殖快，還好養活。經過特殊輻射處理和研磨，就成了咱們的寶貝軍糧。味道嘛……習慣了就好。”
“閉嘴！”張少尉冷聲打斷了他，“軍事機密，少說兩句。”
那士兵立刻噤聲，訕訕地戴回頭盔。
徐墨麵無表情地將罐頭丟了回去，內心卻翻江倒海。
蟑螂……他們竟然以蟑螂為食。
這個世界的崩壞程度，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少尉等人身上那套極具科技感的作戰服上，心中一動。
“你們這身裝備，看起來很不錯。”他悄無聲息地取出一袋未經拆封的白麵包，丟了過去，“用這個，換你的護甲給我觀摩一下，沒問題吧？”
白麵包的出現，再次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張少尉接住麵包，捏了捏那柔軟的觸感，沉默了片刻。他似乎在權衡利弊。
最終，他解下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塊護甲遞給徐墨，算是默許了這場交易。
“這是第三代單兵作戰係統，集成了生命體征監測和環境分析模塊。”張少尉的聲音依舊沉悶，“最重要的功能，是它可以初步檢測到非標準生物的能量輻射場，我們稱之為魔值。魔值濃度越高，代表那東西越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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