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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老趙心裡一邊盤算著怎麼在菜單上狠狠宰這幫小王八蛋一刀，一邊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歎。
現在的治安，真他娘的是太好了。
擱在以前那個三不管的年代，就這十來個細皮嫩肉的小子，隨便在啤酒裡下點蒙汗藥，男的連夜打包賣進黑礦場當苦力，女的直接拉去大山深處賣給老光棍，這十幾輛車往二手黑市一倒，那可是夠吃大半輩子的橫財。
可惜啊，時代變了，隻能賺點黑心飯錢。
老趙收斂起眼底的遺憾，腰板一彎。
“各位小兄弟，趕緊裡邊請，裡邊坐嘞！”
玻璃門被粗暴地推開，十二個小年輕魚貫而入。
黃毛把頭盔砸在桌麵上，衝著廚房的方向扯起嗓子大吼。
“老板人呢！趕緊拿菜單來，餓得前胸貼後背了！”
周海坤扒飯的動作停住，雙眼微微眯起，不動聲色地將來人掃視了一圈，夾著筷子的手指悄然繃緊。
老趙趕緊從廚房鑽出來，手裡拿著抹布飛快地擦拭著空桌，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意迎了上去。
“馬上來，馬上來！幾位小哥先坐，馬上給你們上茶。”
安撫好那群鬼火少年，老趙佝僂著腰湊回周海坤的桌旁，小聲耳語。
“坤哥，放寬心。你看那幾個小子，胳膊上全是紋身，機車排氣管改得震天響，就是一群成天跑山路尋刺激的小青年，哪裡能是條子。”
周海坤冷哼一聲，將一塊肥腸用力嚼碎咽下。
“這群沒長齊毛的小崽子，真他娘的無法無天。”
老趙趕緊伸手按住桌沿，一雙賊眼警惕地左右瞟了瞟。
“我的活祖宗，你老實點吧。為了這麼點看不順眼的小事動起手來，把雷子引過來，你後備箱裡的貨還賣不賣了？”
周海坤眼角抽搐了兩下，強壓下心頭的邪火，端起瓷碗繼續大口扒飯。
等待上菜的空檔，三個黃毛小年輕覺得屋裡憋悶，嘴裡叼著香煙晃晃悠悠地鑽出門外。
三個人圍在周海坤那輛破舊的麵包車旁，指指點點地開始評頭論足。
“瞅瞅這破車，排氣管都鏽穿了，這成色送去報廢車場人家都嫌占地方。”帶耳釘的青年吐出一口煙圈，滿臉嫌棄地踢了一腳輪胎。
旁邊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孩咯咯嬌笑，好奇地湊到貼著死黑太陽膜的車窗前，雙手捂在眼睛兩邊擋住反光，把臉幾乎貼在了玻璃上。
“誒？這車裡怎麼好像有黑影？而且……怎麼看著像捆著人啊？”
飯館內，周海坤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他踹開塑料椅子，整個人衝出門，帶著煞氣直奔麵包車。
“都他媽給老子滾遠點！”
他粗暴地一把薅住短裙女孩的肩膀，用力往後一推。
女孩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，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，膝蓋瞬間磕出血絲。
旁邊兩個青年先是一愣，隨即勃然大怒，扔掉手裡的半截香煙就圍了上來。
“老東西，你活膩歪了是不是！”耳釘青年指著周海坤的鼻子破口大罵，臉紅脖子粗，“大半夜鬼鬼祟祟的，車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？還敢動手打女人，你等著的，我立馬報警，必須報警抓你！”
他一邊吼著，一邊伸手去摸兜裡的手機。
周海坤一言不發，臉色陰沉。
他的手直接伸進外套內側，拔出了一把自製土槍。
黑洞洞的槍管，直接頂在了耳釘青年的腦門上。
幾個鬼火少年的叫罵聲卡在喉嚨裡，雙腿不受控製地開始劇烈打擺子。
在這個禁槍極其嚴格的年代，誰能想到一個吃路邊攤的中年大叔，懷裡竟然揣著真家夥！
再聯想到剛才車廂裡那詭異的人影，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詞彙瞬間劈進這群少年的腦海。
人販子。
他們撞破了人販子運貨的現場。
耳釘青年的手機掉在地上，他冷汗刷刷往下淌，高高舉起雙手，拚命地往後退縮。
“大……大哥，我們喝多了眼睛瞎，我們什麼都沒看到，我們這就滾，吃了飯就走。”
周海坤手指緩緩扣住扳機。
“晚了，死人才會閉嘴，你們肯定會出去亂嚼舌根的。”
槍聲撕裂了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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