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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門被推開又迅速合上，將走廊裡的嘈雜徹底隔絕。
尚誌鄉走到床前，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兒，無比心疼。
自從那天廢棄廠房的突發事件結束後，尚婧就像瘋了一樣大哭了一場，隨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，陷入了這種毫無緣由的深度昏睡。
所有能做的醫學檢查全都做了一遍。
腦電波、心電圖、血液分析……各項指標不僅正常，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強健。
但最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，是昨天早晨。
原本那一頭烏黑的短發，竟然在一夜之間，詭異地褪去了黑色，變成了赤紅色！
那絕不是染發劑的效果，那是一種從基因層麵上發生的可怕異變。
尚誌鄉當機立斷，動用最高權限封鎖了消息，逼著醫院立刻騰出這間特護病房進行全麵隔離。
第二次深度基因檢測的結果還在實驗室裡跑著，但尚誌鄉心裡的那個黑洞卻越來越大。
這世界正在發生某些科學無法解釋的劇變，而他的女兒，似乎正被迫卷入那個漩渦中心。
他在床邊的陪護椅上坐下，看著尚婧那透著異樣紅光的發絲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坐了良久。
他強壓下心頭那股無力感，雙手撐著膝蓋，艱難地站起身，準備去催促一下化驗科的進度。
就在他轉身的瞬間。
病房裡，突然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。
尚誌鄉渾身一震，猛然回過頭。
病床上，那雙眼睛，毫無預兆地睜開了。
“這……是哪裡？”
女孩的眼珠僵硬地轉動了一下。
“醫院？”
“感覺哪裡不舒服嗎？”穿著白大褂的主治醫師俯下身，手裡的手電筒光暈精準掃過尚婧那雙瞳孔。
病床上，尚婧極其僵硬且呆滯地點了點頭。
她的視線根本沒有聚焦在醫生身上，腦海中全是被烈焰吞噬的廢棄廠房。
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為了將她推開，硬生生迎向怪物利爪的慘狀，猶如一場永無止境的夢魘在神經裡反複撕扯。
是她害死了他。
如果不是為了救她，麵具俠根本不會死在那片火海裡。
醫師收起手電筒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我女兒到底怎麼樣了？”尚誌鄉一步跨上前。
醫師直起身，快速翻看著手裡那一遝化驗單，神色古怪到了極點。
“各項生理指標堪稱完美，甚至比常年受訓的特警還要強健。”醫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，滿眼錯愕，“但她目前這種完全封閉、抗拒外界的狀態……更像是心理創傷。”
尚誌鄉心裡一沉。
“斯德哥爾摩綜合症？”
醫師搖了搖頭，目光掃過病床上那具毫無生氣的軀殼，刻意壓低了嗓音。
“不像。以我多年的精神科輔診經驗來看，這種萬念俱灰的眼神……更像是經曆了生離死別，類似於重度失戀帶來的毀滅性抑鬱情緒。”
尚誌鄉愣在原地，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。
失戀？
在那個廢棄廠房裡？
“那頭發呢？”尚誌鄉指著女兒那一頭紅發，“這也正常？這也叫沒問題？”
醫師咽了口唾沫，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份獨立的加急檢測報告遞了過去。
“完全沒有任何化學染發劑的殘留。非要說異常的話……這頭發的溫度絕對違背了生物學常識。”
尚誌鄉一把抓過報告。
“隻要發絲還附著在毛囊上，表麵溫度就遠超正常體溫，甚至有些燙手。但奇怪的是，一旦剪下來離開身體，幾秒鐘內就會迅速冷卻成常溫狀態。除此之外的細胞結構……與常人無異。”醫師一邊解釋，一邊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。
尚誌鄉的手指捏緊了紙張。
從廠房爆炸被搶救出來後，尚婧連這扇門都沒邁出去半步。
絕對不可能有人進來染發，那就隻剩下一個令人膽寒的真相。
基因層麵的深度變異。
市中心醫院的設備和水平顯然已經觸碰到了天花板，看來隻能硬著頭皮去請文老那邊的高級研究員介入了。
門合上，將醫師離去的背影徹底隔絕。
尚誌鄉拖過一把陪護椅坐下，從床頭的果籃裡摸出一個蘋果。
小刀在果皮上緩慢遊走，一圈圈的果皮無聲墜入垃圾桶。
“學校那邊我打過招呼了，特批了長假。”尚誌鄉儘量讓自己溫和點，安撫道，“這幾天你什麼都別管，就在這兒安心養著。等身體底子徹底養好了，咱們再回去好好讀書。”
意料之中的抗拒並沒有出現。
尚婧難得地沒有出聲頂撞，隻是默默看著窗外的天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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