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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徐墨冷眼掃過地上的碎肉，眉頭皺了皺。
不對。
這隻兔子的毛色雖然也是純白，但骨骼大小和齒齡完全對不上。
觸須傳回的感知裡，這隻被撕碎的野兔死去不過幾個小時，而秦靈兒口中的綿綿已經失蹤了一整天。
他閉上眼，將幾根觸須鑽透了花壇邊緣的廢棄下水管道。
找到了。
徐墨彎下腰，從乾涸的管道深處掏出一個沾滿灰塵的紙箱。
紙箱底端，靜靜地蜷縮著一團早已僵硬的白色毛球。
沒有血跡。
徐墨的指尖撥開它的絨毛，仔細檢查了一遍軀乾。
沒有任何外傷。
這隻兔子，是自然老死的。
徐墨將這團冰冷的軀體放回紙箱，眼底閃過恍然。
動物的直覺往往比人類更敏銳。
它清楚自己的大限已至，為了不讓那個終日與輪椅為伴的主人親眼目睹死亡的殘忍，這才拚儘最後的力氣，悄悄逃離了那個家，隨便找了個陰暗的角落獨自等待終結。
那個女孩，要是知道唯一的精神寄托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，本就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絕對會瞬間坍塌。
直白地宣告死亡，無異於在她脖子上套上最後一根絞繩。
徐墨轉身走向濃重的夜色。
看來，得編一個足夠離譜，卻又滿懷希望的謊言了。
……
市中心醫院，骨科三區，312病房。
秦靈兒躺在靠窗的病床上，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，乾澀的眼球酸痛無比，卻連一絲睡意都擠不出來。
綿綿那麼小，那麼膽怯，要是現在遇到野貓，或者被那些心理扭曲的壞人抓走……
她痛苦地閉上眼，眼淚順著眼角砸進枕頭裡。
隔壁床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輕柔動靜。
那個和她年紀相仿、因為車禍骨折的女孩正在翻身。
女孩的母親立刻驚醒，輕手輕腳地幫她掖好被角，父親則在一旁的小床上打著呼嚕。
一家人守在這方寸之地，連空氣裡都透著令人窒息的溫馨。
秦靈兒咬住下唇，艱難地將身子翻向窗外，不願再看那刺目的一幕。
同樣是遭遇橫禍，為什麼別人有父母疼惜，有人輕聲哄著入睡？
而自己，隻有無儘的孤獨，和一隻生死未卜的兔子。
老天爺，到底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？
這真的公平嗎？
後半夜的寒意越來越重，秦靈兒卻愈發清醒。
她呆滯地望著窗外婆娑的樹影，神經早就緊繃到了極限。
突然。
三樓窗外的防盜網上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折而上。
秦靈兒瞳孔驟然收縮，心臟在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。
那分明是一個成年男人的輪廓！
他居然毫無阻礙地穿過狹窄的窗框，輕盈地落在病床前。
極度的恐懼化作一聲尖叫堵在嗓子眼裡，秦靈兒張開嘴。
一隻手精準無誤地捂住了她的嘴巴。
借著月光，那張臉龐在她視線中逐漸清晰。
是那天那個突然找上門來的男人！
秦靈兒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。
深夜，三樓，翻窗入室，捂嘴。
所有的社會新聞在這一刻具象化，她拚儘全身的力氣瘋狂扭動起來。
打著石膏的手臂不顧一切地砸向男人的胸口。
徐墨皺起眉頭，輕聲安撫道。
“別動。我不是來害你的，冷靜點。”
秦靈兒的眼淚狂飆而出，掙紮得反而更加劇烈了。
指甲在徐墨的手背上狠狠抓出兩道血痕。
信這種鬼話才是見鬼了！
徐墨歎了口氣。
跟處於極度恐慌中的人講理，顯然是最愚蠢的選擇。
他的左手依然穩穩地捂著秦靈兒的嘴，右手手腕極其自然地翻轉過來。
袖口處，空氣泛起漣漪。
三根觸須無聲探出它們靈活地纏繞住病床的金屬護欄。
徐墨將那些觸須湊近秦靈兒的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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