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. 坦白（下）
常越人高馬大的，光是身高就超過一百九十公分，體型壯碩結實，他無論站在哪裡都容易給人很重的壓迫感，但君澤此時卻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委屈，像一隻被人拋棄的大狗狗。常越當然不是在計較他騙他的事，他這種行為在君澤眼裡看起來更像是撒嬌。
於是君澤不但沒有甩開常越的手，語氣甚至稍微軟了下來：“我不是故意要騙你。”
“媽啊！這還是我認識的老大嗎？”
唐沁不小心把內心話給說出來了，徐媛連忙推了她一把。唐沁立刻用手摀住嘴巴，用眼神示意道，你怎麼一點都不震驚？
徐媛回了她一個眼神，那是你沒見過他們更黏糊的時候。
唐沁完全想像不出來。
大廳人來人往，不是談事情的好地方，君澤隨後把他們兩人帶到一間空的會議室裡。他隱瞞身分留在常越的身邊是有目的的，也是時候該坦白了，他相信常越不會拒絕這個條件。
“末世之後，進化者在升階，同化者也隨之變強，病毒不斷變異，尋求解藥已經不是最好的辦法了。我輾轉在各個小隊之間，就是要找一個厲害的進化者，將他培養成高階。”
君澤隻是說個開場白而已，江欽立即就懂了，君澤一直待在他們小隊裡就是看上了常越，也難怪外頭會有那些風言風語：“你應該知道，就算是高階進化者很可能會被感染成為同化者。到時……”
君澤當然也考慮過這一點了，看向常越，意有所指道：“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。”
“那你究竟……”
君澤又說：“我不敢說未來會變成怎麼樣，進化者與同化者的鬥爭或許也不會有結束的那一天，所以我隻能想辦法讓大部分的人類存活下來。為了避免再次出現像婁侯這樣愚蠢的人，也避免進化者再因為血針或不必要的紛爭自相殘殺，所以我培養出來的這個高階進化者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，他必須要鎮得住所有的進化者，穩定局麵。人類群體晉升，共同找出末世的源頭，這才是最好的辦法。就算我們這一代無法終止末世，後代也還有希望。”
君澤提出的是進化者與特殊進化者和平共處，雙贏的局麵。這種事如果放在幾個月前，要是有人說特殊進化者有一天會徹底翻身，占據一方勢力，恐怕還會笑掉人家的大牙。但君澤就是做到了，不但穩定了血針的供需平衡，甚至還把高達六階的婁侯給趕跑了。這絕對不是突發奇想，而是從一開始就堅定目標，一步一步慢慢走過來的，說是謀慮深遠也不為過了。
江欽聞言不由得有些佩服：“你從這麼早以前就在思考這樣的事？”
要知道末世之初，天下大亂的時候，人人都隻想著要如何保命而已，即便是現在也是如此。更不用說末世至今也才經過了六個月，短短半年的時間……
“是。”
然而常越的關注點卻與江欽不同，連江欽都知道的傳聞，常越怎麼可能不知道：“所以你在遇到我們之前，待過了很多的隊伍？”
“對。”君澤偽裝成進化者混入團隊之中，早就已經很熟練了。他確實遇到過不少對他企圖不良的人，那些人的下場當然是不用說了，不是他用計引起多方爭執，就是讓他們自取滅亡，所以才會有他是禍水的傳聞出現。
常越又問：“所以你當時也是刻意接近我們？”
“不是。”君澤總算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，“這是意外。”
君澤確實沒想到會遇到常越，他原本打算阻止一群傻瓜去送死的，但沒能成功，反倒把自己困在城郊了。就在他想要傳訊讓手下來接自己的時候，常越適時出現了。他躲在鐵桶的後方，正巧看見了常越一拳把二階同化者打飛的情形。其實他最初想找的人選裡頭，常越是排名最後一個的，甚至原本還想把他剔除。外傳他放蕩不羈，我行我素，像這樣的人最難控製了，本不會在他的考慮名單之內。但就是這麼湊巧，他們在這裡相遇了，後來發生的事也顯得順理成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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