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. 人形兵器（上）
常越與江欽離開之後，君澤自己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，腦中不斷浮現剛才他們的對話。
末世之前，正是科技高度發展的時候，自核彈被禁用之後，世界各國便轉型發展研究新型武器，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研究也正在暗地裡進行。人類千百年來最熱衷的不乏各種人體實驗，從遠古追求的長生不老，一直到近代的生物醫學研究，至今器官移植與義肢技術已經非常成熟，能夠透過建模做到與原來一模一樣的程度。人類仰賴機器人也隻不過短短幾百年而已，畢竟AI機器人再好、再有效率，人類也不可能讓它們取而代之。於是很自然而然的，有人提出人體機械的概念。
人體機械一開始的構想源自於醫療用途，是為了幫助意外事故的人們重塑肢體，獲得新生，後來才慢慢演變為軍事用途上。然而機械雖然好，卻始終有零件供給不易、造價昂貴、維修困難等問題，最重要的是人類體內無法容納機械異物的存在，一旦臟器受損，同樣落得死亡的下場。於是某個等級最高的秘密實驗室，從幾十年前就開始以人體自愈與機械融合作為研究目標，將體內細胞保持高度的活性化，加快自愈速度，並導入機械骨骼，植入機械神經，期間經曆了無數次的失敗，終於有了第一個人形兵器的產生，那便是常越。
常越的體內雖然是機械構造，卻是真正的人類，他有感情有思考，是血肉之軀，身上同樣流著血液。他自五歲那一年重傷瀕死被帶回實驗室後，直到成年都未曾踏出實驗室一步。本來實驗室已經準備好要讓常越去執行一個對付恐怖組織的任務，進行實戰演練，但就是這麼不湊巧，南極病毒肆虐全球，末世猝不及防地來臨了。實驗室大多數的研究員死的死，逃的逃，所有的研究計劃被迫中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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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欽作為一個對實驗狂熱的研究員，這才一直待在常越的身邊，以有限的條件繼續未完成的研究。
君澤聽完這段話的時候沉默了好一會，平靜地問：“那為什麼他不會被感染？”
他早就猜出江欽是研究員了，或多或少也能猜出常越隱瞞的秘密是什麼。他甚至想過無論常越是複製人也好，是實驗品也好，或是改造人也好，隻要他能夠進階，那一切就不成問題，但他沒想到居然會是最糟糕的一種。常越不會被病毒感染，就意味著不能進階，也就代表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是極限了，不能再變得更強了，也不會擁有異能。人形兵器的優勢已經不再是優勢了。
江欽說道：“因為他不怕毒，也不怕任何病菌。他在改造身體的過程中經曆多次換血，身體早已適應各種病毒與毒性。人形兵器的研究原本就是用於軍事用途的，打擊恐怖份子，殲滅敵方基地，保護各國重要人物，甚至是維持世界的和平安定。而下毒是最常見的手段，所以他也必須要克服這一點。”
君澤想起來了，在商場的那一次，他明明看見常越被喪屍抓傷了，但事後常越的身上卻沒有任何傷口。想必一直以來他不是沒有受傷，隻是就算受傷了，傷口也會很快就複原，讓人察覺不到跡象。也難怪胖子他們也說從來沒見過常越使用血針。
而在江欽提起這段過往時候，常越卻沒什麼反應，隻是專注地盯著君澤看，好像經過大大小小無數實驗，被反複切開身體的人不是自己一樣。
但君澤卻避開了常越的視線，繼續問道：“那你能告訴我，他的實力到達哪個層次了嗎？”
江欽思考之後才回答：“如果以進化者的階級來分的話，常越的實力可以算是五階進化者的水平。但可能也……”隻能到這裡為止了。
所以常越當初才可以憑借實力一鳴驚人，獲得破壞王的稱號。隻是後續江欽說了什麼，君澤已經沒有心情再聽下去了。其實這次開誠布公地談過之後，他甚至連考慮也不用考慮，就已經能斷定常越不會是合適的人選了。
而君澤陷入沉默的模樣，讓一向對任何事都無所謂的常越感覺很慌張。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可能要被放棄了，又急忙去拉他的手：“老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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