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也不會點頭。
商扶硯聞言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帶著一種了然和……縱容。
“她同意的。”他說,語氣篤定。
溫正國再次愣住了,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。
“我們……”商扶硯頓了頓,似乎在考慮措辭。
“是我先追的她。她……不敢和家裡說。”
他這話,像一塊石頭,投入了溫正國原本就不平靜的心湖,激起千層浪。
婉婉同意的?
是商扶硯先追的婉婉?
婉婉不敢和家裡說?
電光火石間,許多之前想不通的細節,瞬間串聯了起來。
為什麼婉婉能那麼順利地和商氏搭上線,談下那麼優厚的合作條件?
為什麼厲行那樣的人才,會“恰好”出現在溫氏,還儘心儘力?
為什麼商扶硯會對溫氏,對婉婉,如此“關照”?出差遇見還讓她住雲端豪華套間。
原來……根子在這裡!
不是溫氏的產品有多出色,不是婉婉的能力有多強,而是因為……商扶硯在追婉婉!他在給婉婉開後門。
他在用他的方式,幫助她,支持她,讓她成長,讓她……能夠更自信、更從容地,站到他身邊。
這個認知,讓溫正國心裡五味雜陳。
有驚訝,有了然,有釋然,也有……一絲複雜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他想起婉婉這幾個月的變化,想起她眼睛裡越來越多的光彩,想起她談起工作時那種自信的模樣……
原來,背後是這個人,在為她鋪路,為她撐腰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包間裡的空氣,都仿佛凝滯了。
然後,他緩緩地,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婉婉同意,”他抬起頭,看著商扶硯,眼神裡沒有了最初的防備和銳利,隻剩下一個老人,對孫女未來最樸素的期望和囑托。
“那我也……不反對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我隻希望,商總……扶硯,你能說到做到。對婉婉,要真心。不要讓她受委屈。”
“肯定。”商扶硯毫不猶豫地回答,眼神堅定。
“溫老放心。”
溫正國看著他,又沉默了幾秒,然後,長長地,舒了一口氣。
像是放下了什麼沉重的擔子。
“還有一件事,”商扶硯又開口,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靜理智。
“我希望,婉婉能搬出來住。”
溫正國眉頭一皺。
“畢竟,家裡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‘哥哥’,和一位心思不那麼純良的繼母,”商扶硯緩緩說,目光銳利。
“他們對婉婉,未必沒有別的想法。婉婉住在老宅,目標太明顯,也防不勝防。搬出來,更安全,也更自在。”
這話,說到了溫正國的心坎裡。
宋川和周麗華,確實是他的一塊心病。
以前他還能壓著,可自從斷了他們的經濟來源,這兩人明顯狗急跳牆了。加上之前宋川對婉婉的舉動,就是明證。
讓婉婉繼續住在老宅,確實不安全。
他低頭,沉思了片刻。
搬出來……也好。
有商扶硯護著,婉婉適應一下獨立生活,也不是壞事。
“可以。”他終於點頭,答應下來。
“謝謝溫老。”商扶硯微微欠身,語氣真誠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扶起溫正國。
“我扶您出去。”
大廳裡,李書晴的演講已經接近尾聲,掌聲再次雷動。
溫婉還在那扇緊閉的包間門外不遠處,心神不寧地等待著。果酒已經喝完了,她手裡捏著空杯子,指尖冰涼。
門,終於開了。
商扶硯扶著爺爺,從裡麵走了出來。
爺爺的臉色,看起來……有點複雜。
不像生氣,也不像高興,更像是一種……如釋重負,又帶著點悵然若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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