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東鏡平定，聞仲坐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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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仲東征大軍與薑文煥在澶關對峙已有數月。
雙方互有勝負，誰也吃不掉誰。
薑文煥兵多將廣，聞仲兵法老辣，兩軍在澶關城下來回拉鋸，僵持不下。
但隻有聞仲自己知道，這僵持的局麵至少有一半是他刻意為之。
以他的實力和麾下將士的精銳程度，真要全力攻城，澶關早在一個月前就該破了。
他沒有破城，是因為帝辛在出征前對他私下交代過一件事。
那是在校場上，大軍即將開拔，帝辛屏退左右，隻留下聞仲一人，還有他的親衛將領惡來。
惡來是帝辛一手提拔起來的勇士，力能舉鼎，勇冠三軍，在朝歌禁軍中素有威望。
帝辛將他編入東征大軍，隻說了一句：“惡來跟著太師，太師用得著。”
聞仲當時沒有多想，隻當是大王給他配了一員猛將。
直到帝辛說出那道密令，他才明白惡來的真正用途。
“太師，此去東境，本王有一個請求。”
聞仲拱手說大王請講。
帝辛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不要急著平叛。他們反了，那些暗中支持他的人才會一個一個浮出來。
太師在東境和他旗鼓相當地拖著，拖得越久，跳出來的魑魅魍魎就越多。等他們都跳出來了，太師再一網打儘。變法的刀磨了這麼多年，該收割了。”
聞仲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頭應下。
“跳不跳是他們的事。但太師這把刀架在那裡，就是給他們看到，讓他們太師也不過如此，然後就都會乖乖跳出來受死。”
惡來站在一旁，始終沒有開口。
帝辛轉向他：“惡來，太師在東境拖的時候，你替本王做一件事。”
“大王請講。”
“等太師下令收割，你率禁軍正麵碾壓。不管薑文煥有多少底牌，全部碾碎。本王要讓東境所有人看到，背叛大商的下場是什麼。”
惡來單膝跪地，隻說了兩個字：“領命。”
澶關對峙數月，果然不出帝辛所料。
薑文煥的糧道背後有東境貴族暗中輸血——那些表麵上效忠朝歌的封地主人，在薑文煥起兵後不但沒有派兵勤王，反而偷偷往薑文煥大營裡運糧運鐵。
他們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，但聞仲的斥候早就在他們的封地外圍布下了眼線。
每一批運往薑文煥大營的糧草，每一個私下與薑文煥密使見麵的貴族，都被一一記錄在案。
聞仲將這份名單隨身攜帶，從不示人，隻等帝辛的收割令下達。
這一日，收割令到了。
帝辛派密使送來一封親筆信，竹簡上隻有兩個字：“動手。”
聞仲將竹簡合攏，先召來餘化。
“青龍關你暫且不必回了。太師有一樁差事交給你。帶上你的戮魂幡，率一支輕騎沿東境各封地逐一巡查。凡是和薑文煥有過錢糧往來的，凡是薑文煥起兵後沒有第一時間派兵勤王的，凡是太師路過時閉門不納的——全部拿下。首惡斬，從者收監，封地收歸王室。若有反抗，就地正法。”
餘化抱拳應諾，又問那些暗中和薑文煥有往來但隱藏得極深的貴族若不承認怎麼辦。
聞仲還沒開口，惡來從帳外走了進來。
“不承認？”惡來手裡提著一柄雙刃長斧，斧刃上還沾著清晨操練時留下的草屑，“那就打到他們承認。太師，末將請戰，率禁軍正麵強攻薑文煥大營。餘將軍清洗外圍，末將碾碎正麵。三日之內，東境可平。”
聞仲看了看餘化，又看了看惡來，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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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，餘化率五百輕騎出澶關，沿東境各封地逐一巡查。
每到一處便亮出聞仲的軍令，要求封地主人交出與薑文煥往來的所有賬目和書信。
有乖乖交出來的，餘化清點之後將首犯押走，餘者訓誡一番便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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